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長巴曙松演講實錄

2009年12月12日 13:29
來源：鳳凰網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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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網財經訊第七屆中國企業競爭力年會今日在京舉行。以下為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長巴曙松演講實錄：

巴曙松：謝謝主持人，尊敬的各位嘉賓，非常高興參加中國經營報的這次盛會，跟大家討論當前的金融市場的走向，從全球金融市場走向來看，現在基本回到了雷曼兄弟倒閉之前的水平，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金融危機可以說進入到了后危機時代。后危機時代的中國經濟和中國的企業家所面臨的環境和危機時期或者在經濟復蘇時期是有一定的差異的。

剛才召開的中央工作經濟會議也做了很多重要的部署，我講三點看法。第一個看法，對中國的經濟和中國企業來說，后危機時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窗口，這一點意思在于如果在全球經濟比較平穩的時期，中國的信貸增長，固定資產投資，城市化加速，這些同時在中國出現的時候，大家知道今年或者明年勢頭還會延續，對全球資源的需求會迅速提高。如果其他國家的經濟也同樣比較平穩或者復蘇成長的話，很快會推動全球的初級商品價格大幅度波動。在全球沒有完全復蘇的時候，中國經濟率先復蘇，我認為2010年是中國經濟和中國企業家發展成長和利用金融危機進行經濟發展的資本形成的非常關鍵的時間窗口。或者明年信貸增長依然還會比較快，還會延續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把加速城鎮化作為中國擴大內需的很重要的依托，今年的很多新開工的項目明年還會繼續推進，所以中國對國際市場的需求依然非常龐大，但是估計不會對國際商品價格形成非常大的拉伸作用，就會給明年物價留足比較寬松的空間。不會像以前，經濟發展稍微快一點，很快出現煤電油運繃的很緊，明年宏觀層面及時投資比較快、發展比較快，但總體上大家宏觀經濟層面會是比較溫和的一年，是不溫不火的一年，這個時間我個人認為是中國的經濟加速發展的很重要的時間窗口。

那么方向在何方呢？我想至少有三個方面，第一資源的布局，中國要加速城市化，放在中國城市化大背景評估中國對資源的需求會持續整個城市化過程，所以加速國際資源不僅對全球經濟的復蘇形成積極的帶動作用，也會為中國的城市化奠定一個資源基礎。第二產業鏈延伸，金融危機時期我們看到很多發達國家已經沒有市場，利潤率極差，中國依然有很大的增長空間的技術、產品，基于中國產業鏈延伸的需要，在中國市場依然有非常大的增長空間。悍馬在美國可能已經是增長空間不大的產品，但很可能在中國有非常大的需求。類似的這些產品、技術在金融危機平穩之后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整合，提升中國的企業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的一個很好的時機，而長期以來我們基本上集中在中低端，加工制造環節。第三個我們關注新興產業的崛起趨勢和方向，因為實際上每一次金融危機徹底走出來的根本標志是有沒有形成一個具有很強的關聯性和帶動作用的主導產業帶領發達國家和全球經濟走出調整。這是關注新興產業的動向，避免中國經濟、中國企業在全球的擴展中避免接收下一輪經濟周期中錯位被淘汰、被更新的產業的一個很重要的關注點。這是我第一個觀點，對于中國經濟和中國企業來說我個人認為，后危機時代，或者明年進入后危機時期，是中國發展的非常重要的時間窗口。

第二個判斷就是要從一個全球化的視野看待當前中國金融投資的調整，全球化的視野來自什么地方呢？經過這次危機之后，我們看到比小詞章，中國經濟的相對重要性提高，中國的大型企業在各自行業的地位提高，我們的民生銀行即使收購失敗，市值排名依然是新對領先的，原來大家非常敬仰的國際大銀行的市值還要大的一個優秀的商業銀行。這時候我們當然不能說中國就已經非常強大，各個產業競爭力很強，但也不能說無所作為，在國際化的時代，值得關注的幾個事情，從全球化角度來看，中國可能在全球化的非常重要的新的起點上，這個起點就是我們在原來改革開放經濟實力規模不大的時候，基本上是一個現有的國際規則的學習者，和一個不斷適應、執行它的遵循者。未來這一點還是會繼續，但是經過危機之后，對中國這樣一個經濟總量，盡管人均GDP不高，但明顯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客觀上相對地位不能僅僅只是學習著和遵循者，要更加積極的參與全球的治理，參與規則制定，工作在這次危機里積極的表現就是一個證明。我曾經跟一個美國學者討論，他的評價是導致我今天強調這一點的非常重要的原因。他說他研究中國的不同行業、不同的主體，政府企業，不同行業的企業，學習者和運用現有國際規則的能力，發現存在非常巨大的差異。有些行業適應能力非常強，在比較短的時間內，在發達國家控制一些國際平臺里獲得非常大的主動權，但很多領域滲透能力非常慢，還提出了一個建議，長期以來其實中國基本上是屬于學習，別人拿現有規則量你的時候你辯解，我說你有傾銷，你說沒有。隨著規模的擴大和后危機時代，不僅是規則的學習利用，更多的是要參與規則的本身討論，你量我中國的尺子是不是公平的，這對中國的決策者和企業家來說，都是一個新的挑戰。我們看到在哥本哈根的會議上已經初露端倪，這很可能是新的趨勢。

從經濟發展的結構來看，中國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和美國兩者應對危機的政策和趨勢其實具有非常強的應對性，在美國表現為去杠桿化，提高儲蓄率，降低消費，金融機構增加資本金。在中國很強烈的擴大杠桿率，鼓勵消費，降低儲蓄率、擴大內需。這個背景下我們的脈絡非常清晰，中國經濟的再杠桿化依然還有很大的空間，無論中國政府還是企業、居民，跟美國相比依然有很大的空間。同時中國的城市化成為中國擴大內需的主要動力，線路是非常清晰的。我想重點強調什么呢？第一這一年來的應對之后，通過城市化成為中國擴大內需的脈絡非常清晰，第二我們有可能對美國的判斷、美國儲蓄率的走勢要有客觀的預計，因為大家討論美國去杠桿化的時候，重點考慮居民，去杠桿化什么時候是一個均衡點，因為直接影響對中國的出口。有一個觀點分析說大概在格林斯潘上臺之前，美國儲蓄率在8%左右，所以維持到8%左右是可以持續的。這是較為悲觀的預計，實際上發展畢竟會進步，如果美國回到80年代的格局可能不太現實。從現在美國的儲蓄率走勢來看，在今年上半年經濟非常困難的時期，儲蓄率伴隨失業率上升，迅速的攀升。從07年是負到今年年初最高達到7%多，但經濟困難時期我們看到儲蓄率不斷回落，美國的大機構預測明年美國儲蓄率3到3.3之間，也就是說不太可能全球化全面推進的之間的8%到10%的水平，也不太可能回到07年負的水平，可能是中間的水平，也就是說出口的最壞的情況是今年上半年美國的儲蓄率最高的時期。這會影響我們對明年經濟的整個判斷，同時大家注意到剛才楊益局長講的，美國兩印度、阿根廷對我們最多的貿易摩擦國家，發展中國家變成了貿易摩擦主要的主體，我們靠低成本擴張的道路將面臨越來越多的約束，這點要注意，這是我談的第二點。

第三點資產泡沫，在經營報A10版里，關于房地產報道，我們的房地產商終于松了一口氣，而全國的房地產交易、價格、新開工量如火如荼，主要的城市從成交量、新開工量都成果歷史最高點的2007年，現在我們討論的迪拜的房地產價格，在大家認為泡沫最旺盛的時候，折成人民幣是10000人民幣，現在5、6千塊錢，如果北京買房子的話，麻煩大家到很遠的郊區。我們必須非常現實的討論這個問題，我想談幾點看法。

第一，目前的很多測算是粗糙的，容易誤導的判斷。我們的外匯儲備還有很多的歐元、日元，熱錢的流入很有限。但是2010年當中國經濟確信復蘇，全球特別是美國繼續保持低利率的時候，中國就會僅僅靠銀行信貸投放變成外匯流入兩條腿走路。同時全球范圍內我們看到了像亞洲金融危機類似的局面，當時我們看到當前的危機實際和前面幾次危機是非常相似而有內在聯系的。日元危機導致日本的房地產泡沫破滅之后，大量低利率，使得他有更多的國際負債投資更多的出口填平國際收支的平衡。房地產市場確實值得我們關注，它不僅是資產，前后關聯的產業非常多。我們看到99年住房制度改革以來，房地產上升到了這個水平，要冷靜評估我們的制度是不是進一步鼓勵這種資產泡沫。比如稅收，稅收結構客觀就是鼓勵資產的投機的，我們是不是需要考慮。

第二城市化道路，現在說已經開始通過加速城市化推動中國的內需擴大，提升中國的競爭力，那么我們現有的城市化路徑是否可以持續，策略是不是明確，符合中國國情？我們從農民手里拿來土地拍賣，我們希望這些農民兄弟和大學畢業的通過同學們能在城市里留下來嗎？這是反城市化的。再有我們這么一個偉大的國家，耕地有限，究竟適合大城市化路徑還是小城鎮化的路徑，哪個更適合中國國情。目前我們說，面對討論資產泡沫和后危機時代，這是非常重要的，還沒有答案、值得討論的中國課題，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