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中國證券市場20周年：資本文明引導中國文明方向

2010年12月22日 02:51
來源：證券時報作者：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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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催生的中國證券市場20歲了。2010年12月12日，國務院副總理王歧山宣布中國資本市場20周年成就展開幕，為資本市場繼往開來敲響鑼、定好調、提上勁。透視中國資本市場20年歷程，可以看清一條主線，那就是：資本文明引導著中國文明的方向。

歷經風雨見彩虹

中國集中交易的證券市場走過的20年，以1990年12月上海、深圳證券交易所成立為起點。中國證監會成立于1992年，行業監管機制的建立晚于市場的誕生。應當說，中國資本市場的歷史早于證券市場的誕生。作為為企業提供股權資本服務的市場，隨市場經濟改革特別是股份制改革一同出現，而在舊中國的上海、天津，股票交易市場已經是城市繁榮的一種體現。

受1989年政治風波的影響，證券市場似乎還是主流輿論擔心的資本主義的東西。公司化改革、股份制試點、股票證券，這些市場經濟概念似乎還不為國人所能完全接受。1990年深圳和上海開風氣之先，在鄧小平倡導設立的深圳特區和朱镕基主政的上海，突破體制束縛，探索建立了證券交易所。兩個地方性的交易所的創立，愚以為這在當時得到了高層的默認和支持。偉大的事件總是那么簡單地萌芽在自然中，在中國改革向何處去的迷茫時刻，在那個風雨如磐需要韜光養晦的時刻，證券交易所在相當程度上應當屬于自發性的新生事物。然而，再弱小的幼苗，只要基因優良，只要有自然的土壤和陽光，必然能夠呈現繁茂的長勢。

鄧小平這個改變中國命運的偉人，面對1989年政治風波壓力顯示出獨有的智慧和膽識，他尤其不允許中國倒退，尤其不允許他主導的改革車輪逆轉或停滯。對于證券市場這棵新苗，或許他并沒有特別在意，又或許他對朱镕基主導的上海證券交易所的成立有所知悉且堅定支持，但他1992年“南巡”時說的那一段著名的唯物主義大實話，卻是中國資本市場得以生存下去的最有力保障。

鄧小平說，“證券、股票，這些東西到底好不好，有沒有危險，是不是資本主義獨有的東西，社會主義能不能用？允許看，但要堅決地試。看對了，搞一兩年對了，放開；錯了，糾正，關了就是了”。鄧小平顯然是明白股票的，不過他也不可能太明白股票市場的專業層面和細節內容。但是，對于改革的方向感和探索欲、偉大的智慧和無畏的意識，對于那個時代裏足不前的國民心理和“極左”成性的政治環境，小平震耳發聵的講話無疑是從最高處透射出的難得的曙光。

中國股票證券市場自建立起來顯然就沒有準備關掉，或許也是關不了的，正如鄧小平講的承包制度30年不變一樣。雖然中國后來也關過STAQ、NET等缺乏監管的市場，但中國的資本市場卻以滬深交易所為中心，雖歷經風雨卻也彩虹頻現。2001年3月6日開始實行證券發行供給的核準制度，2004年2月1日開始實行證券發行供給的保薦制度，2004年國務院發布“關于推進資本市場改革開放和穩定發展若干問題的意見”(“國九條”)，2006年中國證監會主席尚福林以“開弓沒有回頭箭”的勇氣開始打破股權分置的事實障礙，2009年10月23日中國證監會在世界金融危機中推出創業板市場，2010年推出股指期貨和融資融券的信用交易。截至今年12月10日，滬深交易所上市公司家數達2041家，市值達27萬億元，投資者賬戶達1.3億個，直接融資額累計達3.7萬億元，這些數字后面的20年軌跡是蜿蜒起伏的，但卻清晰地演示著市場發展的邏輯和前進的趨向，昭示著資本之路的光明前景。

建立多層次資本市場

作為提供企業融資服務的市場形態，資本市場不只是交易所形態的市場，中國證監會監管者眼里規劃發展的資本市場也是多層次、多內容的一個體系。20年來，除滬深證券交易所外，上海、鄭州、大連三大商品交易所和上海金融期貨交易所發展正常，代辦轉讓系統也在發展之中。在股票市場的基礎上，債券市場和其他品種的市場也在發展。此外，還有廣大的圍繞證券交易所而出現的場外市場交易行為，如AC(天使投資)、VC(風險投資)、PE(私募股權投資)市場和私募協議交易等。各種協議性的資本交易行為是市場經濟要素市場的重要內含，直接融資或直接交易行為在活躍的市場經濟中隨時到處都在發生。以交易所為主要形態的資本市場服務國民經濟發展的功能日益正常發揮，證券市場行情日益成為經濟的“晴雨表”，資本市場成為“資源配置平臺”，成為經國家創新舞臺”，成為經信息交流中心”，成為經資產財富管理平臺”，成為經價值提升和實現依托”。這是中國社會文明的一大進步。

2008年以來的世界金融危機中，中國風景獨好。十年磨一劍的創業板市場(growth and innovative enterprises market)登上中國唱響建設創新型國家戰略的舞臺，資本市場呈現多層次發展新境界。資本市場20年，創業板市場一周年，服務于國民經濟發展，服務于國民創新體系建設。十年功夫，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創業板市場一周年實踐證明，資本服務的空間無限，資本文明的價值無限。誕生于秋天的創業板市場雖僅僅一歲，卻是在資本市場19年發展基礎上降生的。一經誕生即顯示出強大的“燈塔效應”和“舞臺效應”，引領創新、成長、誠信、規范的資源配置方向。

備受青睞的資本

“資本”這個曾被貼上“資本主義”標簽的概念在極左意識形態下有些丑陋，甚至有些青面獠牙，然而從今日中國的實際來看，正是“資本”這個工具，將資金、資源賦予人格化的色彩，從世界分散的角落走出來，從閑置的屋檐下走出來，與企業家結合，與產業發展機會結合，與科學家、技術專家結合，可能創造出無窮的盈利機會，并因此實現其自身增值、發展機創造出各種形態的產業文明、公司文明、產權文明、股權文明，資本因此而備受社會青睞。

資本的唯一歸宿是公司。資本的參與使雨后春筍般出現的公司成為一個個集資合、信合、人合于一體的企業法人，成為一個個實現社會價值的企業公民。“企業法這個中文原義“踮起腳尖向高處向遠處看”的社會細胞，因了資本的參與，特別是因了股權資本的參與，才顯示出巨大的“公司力量”

資本的歸宿也是市場。企業公司化，公司資本化，資本證券化，證券市場化，使資本成為一種可以交易的工具，成為財富管理的工具，成為大眾投資的產品，成為資產市場的交易對象。用專業術語講，資本因為公司化和公司的公開發行上市而顯示出便利的流動性。正是流動性創造出江河大海般的氣勢和胸懷，發現價值、提升價值和實現價值，成為一條現代市場經濟的紅線，牽引著、指導著社會的資源配置和智慧啟迪。今天中國改革開放所形成的多層次市場，史無前例地開發著中國人的智慧，開啟著中國社會的潛能，中國人的聰明才智史無前例地用于資本的偉大事業之中，從而令人振奮地展示著中華振興的偉大前景。

資本引導文明

今天中國的資本市場以多種途徑引導市場經濟文明，引導資本文明，引導產權文明，引導公司法人文明，引導公司治理文明，引導中介專業文明。證券市場的價值發現、價值發掘、價值評估、價值提升和價值實現功能，全方位引導社會資源資本化，促進各種企業組織公司化改制，推進產權明晰，促進資本實現證券化和證券市場化。股權參與，資本民主，證券交易不斷動員社會力量，不斷培植創新增長點，不斷推進產權制度建設，不斷促進民主規則滋生，從而在多個方面推動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的文明水準。證券市場推動的治理理念滲透、透明度提升和法制規則導向，正日益成為中國現代化進程的重要推進器。

今天中國資本市場的發展和整個市場經濟的發展無疑極大地得益于資本文明的價值。資本文明說到底就是資本參與推動價值創造的文明。資本力量特別是股權參與的力量，較之于政治動員和行政指令，更自覺地強化為一種民間力量，這種力量本質上屬于“資合”的力量，促進著公司組織規范化，使規范和誠信成為公司的本質內含，成為公司的內在氣質反映，這種內在的規范和誠信在外在市場約束、監管要求下日益得到強化和提升。

今天的中國，走向公眾化的公司登上市場經濟舞臺，公司的力量引領社會進步的效率。上市公司數量不斷增長，民主的公司治理成為必須，披露和透明成為昭示誠信的必須，公司化的資本(股權和債權)因了誠信、規范和公開的道德和法規保障，因了有效率的受監管的交易保障，日益成為一種力量，一種帶有意志、體現人格特質的力量，成為推動社會民主、公平、誠信的開放透明的力量，成為中國民間、中國經濟、中國政治、中國社會的“正規化”、高品質演進的因素，制衡著社會理性，引領著社會創新和文明。

在紀念中國資本市場20周年之際，我們推進資本文化、股權文化的昌盛，實質上是從市場經濟的最高處引導著中國文明進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