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局換帥：“鐵男”接了“國寶”班

2011年01月14日 03:30
來源：國際金融報作者：黃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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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999年就開始分管能源工作；他，擔任過改組后的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他，在“大部制”改革后，毫無懸念地擔任國家能源局第一任局長。他就是張國寶，一個與前工業和信息化部部長李毅中一樣，雖屬超齡(65歲以上)但仍身居要職的部級官員。

如今，超齡的張國寶到了卸任時。據媒體援引國家能源局相關人士話稱，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劉鐵男已接替66歲的張國寶執掌國家能源局。由此，中國能源行業告別張國寶時代，正式進入劉鐵男時代。但知情人士對媒體稱，張國寶絕不會在能源舞臺上謝幕。

與此同時，外界在議論張國寶功過得失之際，也對新上任且同樣身為國家發改委副主任的劉鐵男充滿期待，期待他在中國能源安全、能源消費結構乃至能源機制改革上，給予新的力量和方向。

見證行業受崇拜

張國寶的經歷不可謂不豐富。年輕時，他深度接觸過汽車行業，并先后擔任陜西汽車齒輪廠技術員、高級工程師、機械工業部汽車局技術處科長等職務。他還有留洋經歷，資料顯示，1987年至1988年，張國寶曾在日本研究國際金融貿易一年，這讓他又多學會了一門語言——日語。此外，英語、俄語也是張國寶精通的語言。

不光是語言上有天賦，他還是“一專多能”的典型代表之一。2004年3月，擔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兼黨組成員的他，不僅繼1999年之后繼續分管能源，還兼任了國務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老驥伏櫪，志在千里，2008年，已過花甲之年的張國寶擔任國家能源局第一任局長，開始中國能源行業的“張國寶時代”

在分析人士眼中，張國寶在保證中國能源需求和能源外交上發揮了重要作用。

2008年年底，張國寶曾在《人民日報》撰文指出，應充分利用當前國際金融危機，加大油氣資源進口，增加國家儲備。同時，支持能源企業海外并購。這也成了中國能源企業近幾年的主基調。2008年年張國寶親自帶隊與俄羅斯就“貸款換石油”進行了異常艱難的談判，并最終守住了中方底線。

“相關舉措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中國能源需求的穩定是張國寶在分管能源行業過程中對中國經濟的重要貢獻之一。”昨日，廈門大學中國能源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林伯強對《國際金融報》記者說，“當然，國家能源局本身的職責就是保證中國能源戰略的方向及中國能源需求的平衡。

但與此同時，隨著中國能源需求加大，中國對外原油依存度也不斷提高。數據顯示，中國對外原油依存度已上升至55%左右。顯然，中國能源的戰略安全正愈發受到威脅。對此，張國寶說：“中國正在建立石油儲備體系，第一批石油儲備基地已建成。第二期石油儲備基地中，新疆和蘭州項目已開建，其他項目將陸續開工。為確保能源安全，中國需要保持一定石油儲備量，還會繼續增加石油儲備。

對于張國寶在中國能源行業的功績，中國價值指數首席研究員崔新生用“見證者”這樣的字眼形容張國寶。他昨日對《國際金融報》記者說：“一方面，張國寶是國際能源價格飆升的見證者；一方面，他是中國能源戰略和中國能源需求的見證者。

備受爭議很無奈

張國寶是中國能源改革領域的“見證者”。當然，這給他帶來了另一個身份——爭議者。被媒體援引的例子是許繼集團和平高集團兩家上游輔業資產發起的逆流收購，有人認為，“這樁收購違背了電改‘主輔分離’的初衷。

在煤炭領域，堅決關停山西省小煤窯、提高煤炭產業集中度的做法，不僅觸犯了相關人士的利益，更被認為是“國進民退”的標志。對此，張國寶日前對媒體說：“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誰愿意捅這個‘馬蜂窩’。

不過，人們不會忘記，他對煤炭行業一番“愛之深、恨之切”的表態，“我們的成就非常巨大。中國的煤炭工業裝備水平實質上已是世界一流。但一說到我們還有幾十人死亡的礦難事故，我們去談自己的煤炭成就就有點說不出口，就感到蒼白無力。幾次想公布一下煤炭成就，都讓我給卡住了”

“其實，包括電價改革、油價機制改革等諸多改革在內，國家能源局和張國寶本人不是沒有出力，也不可能不出力。但很多時候，他們的改革或許得不到相關企業的積極回應。且在價格方面的具體事宜，更有國家發改委在管理。當然，客觀來說，能源價格改革本就是比較復雜的事宜。”林伯強說，“所以，價格改革的滯后并不能責怪國家能源局。

對于煤炭行業存在的多頭管理問題，在前幾年的全國能源工作會議上，張國寶曾舉例說：“煤炭行業管理的5個許可證，沒有一個在國家能源局，核電廠運行操控員考評在國家能源局，但發證在國家核安全局，也很不順。中央層面，難以擺脫多頭治理的頑疾；地方層面，觸動地方利益的改革又遲遲推不下去。

與此同時，張國寶自己也在今年1月7日閉幕的2011年能源工作會議上坦承，人只能完成一個歷史階段的任務，社會還要繼續前進。能源領域留下的難題和待解決的問題不少，“我有許多事還來不及做或是沒有做好”

繼往開來防局外

“來不及做或沒有做好”的事情，只能留給他的繼任者——劉鐵男。比張國寶小10歲的劉鐵男有著與張國寶類似的經歷。在1996年至1999年間，他擔任中國駐日本大使館經濟參贊；2004年4月，他兼任國務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領導小組辦公室政策體制組組長。此外，他還曾負責經濟運行調節、產業協調、財政金融方面的工作，分管經濟運行調節局、產業協調司、財政金融司等。

但劉鐵男不是對能源行業一點不熟悉。記者查閱資料發現，幾乎每年夏天，劉鐵男都要赴相關地區考察電力行業迎峰度夏工作。此外，他還對外界詳解過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建設的目標。他指出，“加快上海‘兩個中心’建設，要有全局性和戰略性思考，是我國現代化建設和繼續推動改革開放的重要舉措，是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

值得注意的是，有媒體稱，“新任局長劉鐵男在國家發改委11名副主任名單中排位并不靠前，但自2008年起就多次主持煤電協調工作，善于協調，這被認為是他出任這一職位的優勢所在。

“這么多的經驗累積在那兒，肯定會給國家能源局帶來‘新風’。”林伯強說，尤其是他曾管理過財政金融方面的工作，這能讓他更好地理解國際能源行業金融化趨勢方面的問題，或許也能為中國能源行業提出新的更先進的目標或方向。

崔新生則認為，作為高度壟斷封閉的能源行業的“局外人”，劉鐵男在中國能源結構、中國能源體制等方面的改革成效究竟如何，可能還有待時間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