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比家樂福們更可氣

2011年01月31日 01:00
來源：北京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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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打進了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的決賽并獲得亞軍，成為第一個晉級四大網球公開賽的中國乃至亞洲選手。大家在高興之余，也熱衷于討論為什么。其中，培養體制的轉變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因素，“單飛”更適合網球這項市場化程度很高的運動。

好像說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卻是想傳達出這樣一個意思：土壤環境一變，表現就不一樣。李娜從苦澀的“枳”變成了甘甜的“橘”，而另一些事物，則倒著來，從苦橘”變成了甘枳”變比如家樂福們。

最近，家樂福、沃爾瑪等超市，在因“多種價格欺詐行為”挨了國家發改委一棍子之后，都拿出一副“高度重視、馬上解決”的架勢。這兩天，見諸于媒體報端的，比如“沃爾瑪鄭重承諾‘5倍退差’”、“家樂福稱將嚴格執行‘5倍退差’”等超市5倍退差’”聽著挺唬人，以為對自己的表現是多么的“痛心疾首”、要怎樣的“痛改前非”，然而一算賬，滿不是那么回事。

據媒體報道，一名消費者投訴，稱在家樂福北京方莊店購物時遇到了“價簽標低價結賬收高價”的情況，其購買的“健達夾心牛奶巧克力8條裝(凈含量100克)價簽標為9.9元，實際結算價為10.8元，多收了9毛錢。對此，家樂福專門負責價簽問題的值班經理來到現場處理問題，給予該消費者“5倍退差”，即4.5元賠償。

張藝謀有部曾獲過獎的電影《秋菊打官司》，里面有一句很有名的臺詞，“我就是討個說法”。在國人的潛意識下，“說法”要比真金白銀的索賠重要。比如這4.5元的賠償，賠償的也就是個說法，對不起，我們錯了。臉可能會紅一下，但心不會疼一下。真誠未必可以用金錢衡量，但4.5元的賠償怎么看都不像是真誠。

正義得到了伸張，因為代價是4.5元。正義過于廉價，伸張得也讓人不怎么痛快。犯錯成本過于廉價，其結果只能是“犯了再改、改了再犯”。對于最講究“經濟理性”的公司而言，賠你個一塊八毛的，沒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大家都是這么做，那就更好辦了，法不責眾嘛，潛規則都快成明規則了。就算撞到槍口上了，被國家發改委罰個百八十萬的，心疼歸心疼，但不至于天天都撞到槍口上吧？國家發改委也不是天天沒事干就瞄著“價簽戲法”。算來算去，還是值得“犯錯成的公只要犯了事，消費者通過打官司沒法把你弄成傾家蕩產，就算安全。

多年的“開眼看世界”，讓我們也明白，家樂福等這些所謂的著名大公司在國外是不敢如此輕視消費者的。你別說故意欺詐，就是沒有做出告知義務，比如熱飲會燙傷嘴這樣“淺顯”的告知，都有可能被判賠個幾百幾千萬，還是美元。相比之下，我們的日常監管環境就太過溫柔了。

逛超市拿著個小本子，買個什么東西都得記下來，上演一出“智斗家樂福”，你說是家樂福可氣呢，還是管家樂福的可氣呢？又是誰讓家樂福能夠煞有介事的“5倍退差”，而不是“假一賠十”，抑或面臨天文數字的民事索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