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食品安全亂象施嚴刑救心靈并行

2011年03月17日 01:31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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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益嚴重的食品安全危機，是當下國人內心里的一大痛。言語激進者甚至以“互相投毒”來形容食品安全問題的嚴重性。消費者熟悉的雙匯集團旗下公司此次被曝出“瘦肉精”問題的只是為食品安全亂象又增添一個案例而已。

針對食品安全問題，從政府到民眾，都不可謂不重視。經濟發展不夠平衡，或速度慢一點，可以慢慢調整、提升；社會管理有短板、有漏洞，也可以慢慢修補。但如果食品安全領域出了大問題，那就不是小修小補的事情了，危害的不僅是當下，遺禍還可能波及后人。

這是一個重大的社會問題。在某種意義上，能不能解決好食品安全危機，是對黨和政府執政能力的考驗，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也是關乎國家形象的大事。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從治理層面看，這個問題仍是一個巨大挑戰。

人們早就認識到，要確保食品生產的安全，就必須建立一套完善的食品監管體系。而從制度建設的角度說，近些年來有不少成就。比如，2009年6月1日《食品安全法》正式實施，結束了此前食品監管中沒有統一適用的法律的局面；又如，由副總理李克強出任主任的國務院食品安全委員會的成立，是在行政系統內完善組織架構的體現，以強化制度的完善與執行。

但是，食品安全的問題，還是在多個領域中相繼出現，以至于在今年“兩會”上，身為國務院食品安全委副主任的王岐山副總理在提到食品安全問題時連稱慚愧。他說：“很慚愧啊，剛吃飽，就出現了食品安全的問題。”——這句誠懇的話語，發人深省。

那么，在當下，食品安全問題何以如此沉重？究其本質原因，一是強烈的利益誘惑，二是倫理的底線破了。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曾引據的一句話，為人們所熟悉——“……有50%的利潤，資本就會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這是馬克思針對異化了的資本所作的批判。這個批判，應用于今天的食品領域，依然貼切。

說起近年來的食品安全事件，不用仔細去想，許多人的腦海里都會立刻浮出一串名詞：瘦肉精、地溝油、蘇丹紅、毒粉絲，等等，而最轟動、最惡劣者，莫過于三鹿奶粉丑聞，以及中國乳品界的一度集體潰敗。觸目驚心的食品安全事件之所以不勝枚舉，關鍵原因之一，就是利益誘惑人的墮落，利益引誘人突破法律與道德的雙重底線。

經濟人逐利，本無可厚非。可天下之大，就為什么不能賺取些不違法律、不昧良心的安心錢呢？或許，誘惑實在難以抵制，且干傷天害理之事，違法成本也不高。問題還常常在于，本該是市場監管者的一些政府機構人員，不僅疏于監管，很多時候還成為有害食品利益鏈條上的成員。這一點，從此次雙匯事件中便可看得清楚。

“天下之事，不難于立法，而難于法之必行。”今天的食品安全問題，缺的不是制度，是制度沒能有效執行。且利益引誘之下的人性墮落，直接沖破了起碼的底線。當底線沒了，留給社會反芻的，只能是苦澀與悲哀。面對這樣的現實，我們這個社會，究竟應該怎么辦？

在今年的全國“兩會”上，出了一個有名的議案。全國人大代表、重慶市公安局局長王立軍聯合來自12個省(區、市)的439名代表共同提出了《關于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藥品安全犯罪法〉，以嚴刑峻法懲治食品、藥品領域嚴重犯罪的議案》。這個議案的核心思想，其實就是沉疴需要猛藥。

我們贊同這樣的立法建議。不下重典，中國的食品安全亂象，就缺少有力的一擊，也很難打開治理的新局面。但我們也認為，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制度執行環境，那么，即便是猛藥也未必治得了沉疴。食品安全問題，正是今日中國種種現實難題的一個題目而已，必須在求解系統性的難題過程中一并“對癥下藥”

無疑，包括對權力的約束、對腐敗的打擊，等等，都和這個問題聯系在一起。誠如王岐山副總理所言，食品安全問題的解決將是長期的，很難一蹴而就。有誰能否認，在食品安全問題的背后，又藏著多少不當的官員利益、畸形的行政保護，以及狹隘的地方保護主義呢？

與此同時，面對道德底線常常被擊破的人性墮落，則需要在文化、心靈層面去救贖。漠然于他人的健康乃至生命，缺少對生命最基本的敬畏，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靈魂的救贖，是我們這個時代必須補上的重要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