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法顯“跛腳” 讓證券集團訴訟來當拐杖

2011年07月09日 05:08
來源：證券時報作者：宋一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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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國實體法的巨大進展相比，程序法的進步極為緩慢，具體表現在：在投資者民事賠償訴訟中，擬定中新修訂的《民事訴訟法》中罕有考慮引入集團訴訟制度。在司法實踐中，仍限制使用法律已規定的共同訴訟制度，甚至個別法院自訂規則，加大股民單個訴訟的立案標準與主體身份文件提呈標準等。

中概股折戟沉沙美利堅

2011年6月8日，美國最大的非銀行系券商盈透證券(InteractiveBrokers)宣布，因擔憂中國公司可能存在會計違規行為，本周起已經禁止客戶以保證金方式買進部分中國公司股票，并列出了“黑名單”。在會黑名單”中國共列出了132家中國公司的159只不同股票，其中約90只在美國上市，大部分為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中國中小公司和網絡概念公司。

其實，所謂在美中國概念股板塊，目前也僅是240余家資產和業務在中國境內上市公司而已，它們分別在納斯達克、紐約證券交易所、全美證券交易所掛牌。上述股票可分為三類：早期上市的新浪、百度等少數明星股，其交投活躍、估值持續高漲；1至5億美元中等市值公司，其質量稍遜、表現沉寂；數量眾多、市值微小的中小型公司，不是在美中國概念股的主流。其大多依靠反向收購上市，連續爆出丑聞，令中國概念股蒙羞。由此，中國概念股板塊全線下挫。

引入證券集團訴訟制度

正當時

從在美中國概念股公司兵敗美國資本市場的整個事件看，美方監管者調整監管政策，中美雙方監管者強化監管合作是必需的。但對照中國資本市場，筆者看來，亦有可借鑒之處。

其一，盡快建立完整的做空機制，運用市場的手段來規范、制衡市場。雖然有人質疑“渾水研究”、“香櫞研究”這些第三方調查機構的動機是做空收益，但做空機制本身就是市場對造假行為的制衡。在美國資本市場中，做空者可以選擇現貨交易或者期權交易。從上世紀90年代以來，面對資本市場的違法行為，監管者的打擊力度不謂不大。行政處罰、刑事制裁與民事賠償制度均已完整建立，但收效并不如預期，違法者的違法成本亦不大。因此，引入完整的做空機制，監督違法、制衡違法、打擊違法，增加違法者成本，非常有必要。

其二，切實引進美國證券集團訴訟制度，運用法律的手段打擊、制裁違法者。打擊證券市場違法者的另一利器是美國證券集團訴訟制度。本來這一制度曲高和寡，是美國特殊的法律制度，在其他國家少見。現在，已為歐、加、日、韓及一些發展中國家所接受，成為國際證券法制的潮流。

今年4月以來，已有至少8家美國律師事務所開始征集股東對中國概念股發起集體訴訟。據美邁斯律師事務所統計，近期針對在美上市的中國公司的訴訟案數量激增，僅今年已發生近20起，占美國全部證券集團訴訟案的1/4。據斯坦福大學法學院證券集體訴訟數據中心統計，2010年對中國公司提起的集體訴訟創下了單年歷史紀錄，共有12起，占據針對外國發行人集體訴訟總數的42.9%。在這12家公司中，有9家是通過反向收購的方式上市。一般來說，證券集團訴訟歷時較長，高管個人和獨立董事都有可能成為被告。當然，如在美上市公司涉嫌欺詐，美國司法部還有可能對其提起刑事訴訟。

看看中國資本市場，2001年以來，在建立虛假陳述民事賠償訴訟制度后，最高人民法院又開放內幕交易、操縱市場民事賠償訴訟。從2001年起至2011年6月底，大約有1萬多名投資者做過虛假陳述、內幕交易、操縱股價民事賠償案件的原告。起訴標的在10億元左右，涉及約50家上市公司，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德勤會計師事務所等幾家國際著名審計機構也被列入。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證券法》中涉及侵權賠償的新司法解釋亦在制訂中。

但與實體法的巨大進展相比，程序法的進步顯得極為緩慢，并成為“跛腳”制度，具體表現在：在投資者民事賠償訴訟中，擬定中新修訂的《民事訴訟法》中罕有考慮引入集團訴訟制度。在司法實踐中，仍限制使用法律已有規定的共同訴訟制度，甚至個別法院自訂規則，加大股民單個訴訟的立案標準與主體身份文件提呈標準等。事實上，程序法的制度“跛腳”抵消了證券民事賠償訴訟實體法的制度進步。現在：與引入完整的做空機制一樣，是引入證券集團訴訟的時候了。

其三，積極培育以監督與制衡市場主體及行為為己任的研究機構與媒體輿論機構，運用道德的力量整治、凈化市場。我們應當從正面的角度看待在資本市場中各類揭弊者、舉報者、草根維權者、股東大會攪局者等，應引導其在法律的框架內處置行事。這將成為監督證券市場違法者及違法行為的重要力量，也是證券法制進一步完善的推手。同時，也應當積極培育如“渾水研究”、“香櫞研究”這類專業揭弊研究機構的存在，推動更多的媒體輿論機構參與到市場監督工作中來。只有這樣，上至監管層，中有研究機構與輿論，下及民間維權與中小股民，共同合力打擊違法者，完善證券法制，凈化證券市場，何愁不成？　(作者單位：上海新望聞達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