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就專欄：政府動員搞創新或事與愿違

2012年08月06日 08:01
來源：鳳凰財經作者：朱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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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兩則新聞，看似不相關，但如把它們聯系起來，卻可以說明政府行為的荒誕。一條新聞是杭州市政府大談“創新”，提出了“要動員全市上下全面實施創新強市戰略，大力發展創新型經濟，加快建設創新型城市”等；另一條新聞是廣電總局對于電視劇創作施加了限制條件，具體地包括革命歷史題材要敵我分明、不能無限制放大家庭矛盾、古裝歷史劇不能捏造戲說、商戰劇需要注意價值導向、翻拍克隆境外劇不能播出、不提倡網絡小說改編和網游不能改拍等六項。為什么說把這兩則新聞聯系起來能說明政府行為的荒誕呢？道理很簡單，政府不知道創新的唯一要求是自由，當對自由的創作進行限制的時候，還談什么創新呢？一方面大談創新，而另一方面又對自由進行限制，不是自相矛盾嗎？

創新的前提是思想自由

政府還是用原來發展經濟的老辦法去推動創新，也就是說想通過政府動員的方式把創新搞上去，這就違背“創新，的客觀規律的，結果很可能是事與愿違

最近一段時間，政府愈發意識到創新的重要性，從中央到地方都在談創新，一個重要原因是在金融危機的影響下，政府也明白了依靠政府動員，大規模搞基礎設施建設的發展道路已經走到頭了，今后的進一步發展必須轉到依靠創新上來。但遺憾的是，政府還是用原來發展經濟的老辦法去推動創新，也就是說想通過政府動員的方式把創新搞上去，這就違背“創新的的客觀規律的，結果很可能是事與愿違。

“創新”的前提是自由，首先是思想的自由，其次才是行動的自由。當人們被禁止在某個領域進行想象的時候，那個領域的創新就不可能出現。比如，廣電總局出臺這些限制條件，給電視劇創作帶上了緊箍咒之后，可以想象，國內的電視劇會變得更加單調，更加乏味無趣。

要區分兩種限制

“政府約束”的邏輯是人們沒有自我約束的能力，需要政府的管制。而這一邏輯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人們不能做到自我約束，那么由人組成的政府也是不能自我約束的

我們要區分兩種限制，一種是政府施加的限制，另一種是人們的自我約束。一個正常的社會，主要依靠自我約束，也即人們對自己行動的責任意識。而“政府約束”的邏輯是人們沒有自我約束的能力，需要政府的管制。而這一邏輯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人們不能做到自我約束，那么由人組成的政府也是不能自我約束的，那么憑什么讓不能約束自己的人去約束他人呢？另外，當政府施加約束時，人們自我約束的意識也就淡薄了，因為他們意識到可以通過討好政府減少自我約束。

人們在日常的行動當中，會時時遇到一些約束，這些限制是人們在獲得某種服務時遇到的當事人所施加的，往往是很具體的，也是自發形成的，在特定的當時情境下，人們會意識到遵循那些規則的必要性。前段時間，在泰國觀賞著名的Fantasea表演，在進入劇場之前，拍照攝像器材都要寄存，不能帶入，這些限制條件人們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在演出的過程中，在容納五千人的大廳中，也確實看不到有人偷偷拍照。

自由思想使社會趨善

阻止一種有害思想的傳播，最有效的辦法是用另外一種思想去批駁它，而不是限制它的傳播，自由才是阻礙壞思想傳播的最有效辦法。所以，在自由的社會中，會有更多的真理，更少的謬誤

政府對思想創造活動施加限制還隱含了一個邏輯前提，即政府可以用禁止的辦法阻止這種思想的傳播，而這一觀點其實是不能成立的。阻止一種有害思想的傳播，最有效的辦法是用另外一種思想去批駁它，而不是限制它的傳播，自由才是阻礙壞思想傳播的最有效辦法。所以，在自由的社會中，會有更多的真理，更少的謬誤，相反，在不自由的社會中，謬誤才會持久地保留下來。而這真理和“善”又是聯系在一起的，所以，當有“真理的時候，“善”也就更多。

技術創新解決不了社會問題

在思想禁錮的情況下，也不排除會有一定的技術進步，以及生產力的發展，但社會卻不會趨于“善”，比如到處是不滿、沖突和緊張，這些問題是絕不可能通過技術的進步、生產力的提高解決的

因此，創新的核心問題是人們在思想領域和精神領域的自由探索和自由傳播問題，而不是技術問題，前者才是根本性的。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前者是提供價值的，后者只是一種工具，換句話說，技術不可能代替思想，也創造不了思想。而思想的自由，一般來說卻可以帶來技術的進步，盡管這不是思想自由的目的。

在思想禁錮的情況下，也不排除會有一定的技術進步，以及生產力的發展，但社會卻不會趨于“善”，比如到處是不滿、沖突和緊張，這些問題是絕不可能通過技術的進步、生產力的提高解決的。即便是對于相對不那么重要的技術進步，也不是能夠通過開大會、提出這個戰略、那個戰略就能實現的，相反，政府的技術創新舉措只是創造了更多的尋租、設租的機會，人為地制造不公正。

現在，技術創新的空間雖然已經比較大，但僅有技術創新，對社會的進步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如思想自由受到限制，那么技術創新也就失去其根本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