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說《妹至帖》與《大報(bào)帖》合并的可能性(2)

2013年01月21日 09:33
來源：東方早報(b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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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從中窺見，被王羲之稱作“賢妹”的，起初病情甚重，“恒令人憂”。后來病情似乎有了好轉(zhuǎn)，“大都轉(zhuǎn)差”，“差”通“瘥”，指病除的意思。但盡管如此，“然以故，有時嘔食不已，是老年衰疾，更亦非可倉卒”，這是說，因?yàn)椴「^深，盡管基本好了，還嘔吐不止，這是老年人的衰弱所致，恐怕不是很快能好轉(zhuǎn)的。

以上第五則，不但為我們詳細(xì)說明了“妹”病的始末緣由，而且透露了極為重要的信息——即說明了“妹”是“老年”，那么，王羲之也必是老年無疑了。筆者十分懷疑，王羲之所說的“袁妹”和“賢妹”可能是一個人，因?yàn)閷Σ煌氖招耪撸匀挥胁煌姆Q謂。第三則說“(袁妹)然故不善佳”，第五則說“(賢妹)然以故”，很像說的是一個人，“袁妹是夫家之姓，“賢妹則是本名。又第一則說“袁妹當(dāng)來”，可見羲之此妹正和他住一起，這就為《妹至大報(bào)帖》“須旦夕營視之便”一句下了注腳。

最后，筆者試將帖文意譯如下：

吾妹病體極為衰弱，我心中苦悶，無法排遣，憂慮之深，難以言表。為了便于早晚看顧她的病情，所以冬至日的“大報(bào)”之祭就要缺席了，請代我向官長轉(zhuǎn)達(dá)此意。得知你身體不適，一定是你多愁善感所致。等一切好些，我就算抱著疲老之軀，也要去你那里看看。

如此看來，《妹至帖》和《大報(bào)帖》在文意上也是比較吻合的。如果要得出最后的定論，其實(shí)正如網(wǎng)友所言，以現(xiàn)代的科技，只須做紙質(zhì)上的相關(guān)鑒定就可以了。至于是否唐摹本，則必須以原跡為據(jù)，從流傳的信息和紙墨的特征來考察(編者注：故宮研究員王連起先生在接受《東方早報(bào)》專訪時曾提出質(zhì)疑，但也表示真正下結(jié)論要看原跡)。兩帖的合并，等于是“并案偵查”，于此問題的考證也大有幫助。但因?yàn)樘谌毡荆瑖酥荒芡笈d嘆，徒喚奈何了。

據(jù)祁小春先生《略談〈妹至帖〉》一文說，《妹至帖〉雖僅兩行，中間其實(shí)也是有切割痕跡的，那么，《妹至帖〉與《大報(bào)帖》的一分為二也就不足為奇了。至于這種“切割痕名跡的現(xiàn)象，日本方面曾說是“作為鑒定古代書跡的比較資料”而做的“手鑒”，祁小春先生認(rèn)為這種解釋頗為勉強(qiáng)，他的推測，“‘切割’字行或許是為了方便摹刻上石(或木板)”。這種推測很有道理，法帖中此類現(xiàn)象不少。這也說明《妹至帖〉》大報(bào)帖二帖的分離，可能是宋代以后的事，因?yàn)樘拼菦]有刻帖的。

匆匆略考，疏漏難免。祖先的東西現(xiàn)身在海外，心中況味，正是悲喜交集，“情地難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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