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泄密者及創新
佩斯領導力研究院創始人兼總裁
黑客
目前很清楚,美國多數大型企業和美國政府機構常常受到黑客“造訪”。美國媒體稱,其中相當一部分來自于中國,甚至還指出上海某棟樓就是中國黑客的一個源頭。
假如我是中國的黑客,我也會侵入美國的電腦系統——誰知道美國到底在釣魚島問題上會做些什么?類似這些,中國當然想知道。
中國不是唯一的例子。比如,有數不清的美國金融機構不斷報告稱遭到了來自伊朗的黑客侵入。這個國家正是美國經濟戰打擊的目標,因此它這么做并不稀奇。
我們不能認為,針對美國機構發起黑客舉動的一定是美國的敵人。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美國的朋友也常常這樣做,以色列就是一例。當然,也不能斷定歐洲或是其它美國的盟友不會“黑客美國機即使大家都是盟友,它們也仍想知道美國正在做什么,并想讓自己做好準備去應對一些無法公開討論的可能性。
而且,我們知道,美國的黑客也在侵入其它國家,當然包括中國。我們甚至還知道,其中的一些攻擊源具體來自美國的哪些大樓。美國對中國的黑客舉動比中國對美國的多,這個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事實上,美國對中國的黑客攻擊很有可能不僅規模巨大,而且十分復雜,有些或許甚至已經超出中國的認知。
作為證據,可以看看美國針對伊朗的黑客行動。我們知道,美國和以色列曾聯手用高度復雜的數字病毒侵入了伊朗的工業和工業離心機,使伊朗的一些核濃縮項目受到嚴重破壞。這只是我們知道的。我們不知道的呢?恐怕還要多得多。
所以,毫無疑問,美國受到黑客攻擊的同時也在發出攻擊。
國防要面對的也因此不僅僅是戰斗機和航母,其前沿應該是數字與黑客技術。
黑客的目標往往有兩類,一類是軍事,另一類則是商業。
就美國媒體的報道看,相當一部分中國黑客將目標對準了美國商業信息及技術機密。這可能是真的。
我設想,其它很多國家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當你是世界一流的創新者時,每個人都想知道你的商業秘密。即使一些這樣的活動是不合法或不道德的,但或許至少并非所有這類活動都是非法的。
而且我認為,一些國家通過黑客技術獲取美國公司的商業機密甚至是存在一些社會和商業價值的。這會讓它們更快地進步,它們的人民或許會因此變得更加富有,也能消費更多東西,包括來自美國的商品。因此變或許每個人都可以從侵入商業的黑客活動中有所得,盡管商業機密被盜的美國企業不這么認為。
但有一點值得注意:更多國家黑客針對的是美國的軍事。雖然也有很多國家針對美國的商業組織,但相比之下較少。這是因為,在法治強大的國家,雇員如果知道他們的雇主在用黑客技術竊取其它國家的商業機密,是可以將他們告上法庭的。因此,多數發達國家不會對美國的商業秘密采取黑客舉動,盡管仍有一些在高度保密下進行。
反過來,美國無疑也在頻繁地通過黑客技術獲取包括中國在內的其它國家的軍事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美國的企業基本上不會去“黑客其它國家的商業秘密。因為在美國,同樣有強大的法律鼓勵雇員檢舉這種做法并在政府的幫助下將這樣做的雇主告上法庭。因此,美國企業很少敢這樣做,除非是非常小的私人企業。
因此,美國或許在軍事領域的黑客行為比其它國家多,但在商業領域,應該相當少。
解密者
聽說過“維基解密”(WikiLeaks)嗎?這是一個由澳大利亞人朱利安·阿桑奇運營的網站,任務是將政府的一切秘密公之于眾。它的理念是,公民只有在完全獲知政府內部的通信時才算自由,包括軍事機密。“維基解密”已經公布了數百萬頁美國軍事秘密,目前仍致力于通過黑客技術挖掘更多。
“維基解密”是一種新社會現象的極端之例。這種現象是,致力于將政府公開作為讓民眾實現自由的方式的組織興起。
這些組織多數還不到主張披露軍事秘密的地步,但都積極推動政府透明度的大幅提高。例如,許多國家要求所有政府官員公開私人財產以防止腐敗。中國也正在討論做類似的事情。
“維基解密”只是眾多這類組織中的一個。飽受批評的黑客組織——“匿名者”(Anonymous)也有類似的目標,只不過,它的對象主要是私營企業。該組織相信,私營企業若不將自己所有的信息公開,最終只會做出有礙普通民眾自由的事情。該組織的一些成員還相信,企業的創新應該免費讓所有人分享,這樣能縮小甚至消除貧富之間的差距。
事實上,互聯網對數千個這樣的組織和網站的發展壯大起到了幫助作用。這些組織和網站相信,保障自由的最佳途徑不是選舉、法規和法律,而是所有國家中一切組織的信息可以方便無礙地獲得。
它們中的一些使用常規的法律途徑去獲得這類信息。其它更多,包括極端的“匿名者”和“維基解密”,則使用黑客技術。總體上,大多數組織并不極端,但會利用到不同形式的黑客技術。
這個在全世界范圍內興起的運動,我們不妨稱之為“解密者”運動,
看待這個問題的一個方式是將國家劃分為黑客國家和“被黑”的國家。但這個角度存在問題:正如我們發現,多數國家都在實施黑客行為(盡管多數都予以否認)。
另一種看問題的角度正在興起,這種看法不把國家分成“黑”與“被黑”兩類,而是將公民與運動(超越國家概念)分為“黑客”與“解密者”兩類,前者努力想通過獲取政府與企業的秘密信息縮小軍事與社會差距,后者則努力想通過公布他們所能獲得的任何秘密來縮小軍事與社會差距。
黑客通常代表的是現狀,這些人目前已握有一些權力。解密者主要代表的是下層階級,他們指向對與錯,為那些沒有權力、資源、財富或得到三者之一所需信息的人實現公平。解密者是一支正在興起的力量,他們在像“推特”這樣的微博中有很多。而你卻不怎么見黑客露面,因為他們是維持現狀的秘密力量。
互聯網的發展促進了黑客與解密者的發展,但后者的發展更為迅猛。這是因為,黑客是專業而且有償的,而解密者通常是非專業而且無償的,因此在數量上也會更多。
黑客、解密者與創新
黑客尋找能利用的創新,但只限于為了自己,而不是他人。解密者也尋找創新,但會將創新分享給其他人。因此,黑客最終限制創新,因為他們將創新限制在一小群組織中間,獨自獲取財富并雇傭更多黑客,而解密者刺激創新,因為他們一旦發現創新就會傳播。
專門以商業為目標獲取其它企業新想法和創新的黑客,反映出其雇主創新的速度不夠快,甚至缺乏創新。基本上,他們因為無力自己開發所以通過盜取來彌合自己在創新上的差距。
美國企業整體上不會用黑客技術獲取其它國家公司的商業秘密,部分由于法律的限制,還有部分原因在于它們的創新速度已經盡可能地快了。美國的教育體系有利于培養企業家與創新者,因此美國企業可以源源不斷地獲得人力資源,保證美國的創新機器不斷迅速向前。可以說,美國的企業不需要黑客(盡管偶爾還是有黑客事件發生)。
在中國,創新則面臨許多強大的制約。其中包括重視一致性和考試多于跳出常規思維的教育體系,以及儒家思想對等級與年齡的敬重。這樣的條件利于以黑客作為創新途徑的滋生。
在中國,許多條件同樣不利于解密者。當然,解密者在美國也遭到很多反對,但他們有更多法律與社會的保護。因此,來自解密者的創新在中國也不存在。
這對中國的創新而言并非好事。黑客技術可以獲得創新,但創新只局限于一小群人,而不會在社會上廣泛傳播,迅速作用于許多人;中國的教育與社會環境又不利于創新的發展;解密者雖然在適當的環境下可以產生變革性的影響,但在中國也受到了強大的制約。
近期發生的黑客口水戰事實上并非關乎國防、軍事或商業機密,也非關乎法律及道德,真正重要的是,它反映出實施黑客行為的國家在社會與經濟上的競爭力,以及這些國家如何能在創新上超過其它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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