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是人心中的貪婪——《眾魔在人間》

2013年05月13日 03:56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作者：銀華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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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空蕩蕩，眾魔在人間。”這是莎士比亞戲劇《暴風雨》(The Tempest)中的著名臺詞。貝薩尼·麥克萊恩和喬·諾塞拉選擇其作為自己新書的書名，而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確實是危機時華爾街的寫照。

相對于《大而不倒》而言，《眾魔在人間——華爾街的風云傳奇》一書更著力于介紹近30年以來，次貸產生和發展乃至最終演變成危機的過程和原因。作者用四分之三的篇幅詳細介紹了兩房誕生的背景和發展歷程，從開始時的政府支持企業，慢慢分化演變為實際上的市場化公司。政府對其模糊的社會要求使其在人們心中形成了政府信譽擔保的錯覺，而在推動“美國夢”實施的背景下，首先將房貸證券化的恰恰正是政府，第一批抵押貸款支持證券就是以聯邦住宅管理局抵押貸款為標的。

書中，作者痛斥了政府的經濟政策導致的金融監管灰色地帶。克林頓連任后推出“國家住房戰略”，六年內保證增加800萬套住房，而且主要幫助對象是窮人。為實現這一目標，政府倡導實施“以創新為動力的融資戰略”。這催生了市場上一大批新興的初級貸款公司，而上世紀90年代中期，受利率變化的影響，初級貸款規模出現急劇縮減，就在這時，華爾街創造出了次級抵押貸款債券，次貸，這個后來重創美國席卷了歐洲乃至全球的魔鬼就這樣來到了人間。

隨后的發展逐步失去了控制，1994~1999年，次貸公司房貸規模增長了5倍。到2007年危機爆發前，全美次貸規模達到約1.5萬億美元，其中風險較高的結構性產品接近50%。而這其中，1998年~2006年間，首次購房者僅占全部次貸規模的9%，其余部分全部是再融資和二次購房。可見，次貸并沒有真正幫助低收入民眾實現住房夢，而是成為了物業所有者的吸血鬼。2010年二季度，房屋置業率已驟降到房地產泡沫出現前的水平，過去10年全部的努力煙消云散。

兩位作者均為知名財經記者，在金融圈內浸淫十幾年。書中難以掩飾作者對于金融體系的參與者、監管者甚至是制度的憤怒。而實際上，真正的惡魔正是人心中的貪婪，正是這種貪婪導致了金融體系的監管者、參與者的集體淪陷：政績的貪婪——為了贏得選民，政府無視次貸等衍生金融產品的風險且疏于監管；財富的貪婪，很多美國人通過次貸住進了自己本無力負擔的房子；利潤的貪婪，兩房、眾多的華爾街金融機構為了高額利潤不斷地創造出越來越復雜的金融衍生品，將風險不斷轉嫁，無視償付風險。最終，這些貪婪的惡魔讓這場證券化改革成為了“擊鼓傳花”的游戲，當房市泡沫最終破滅之時，所有的參與者，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