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中有為”不能退走老路

2013年07月11日 02:05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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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中有為”不能退走老路

李克強總理日前在廣西召開座談會，強調今年以來，中國經濟運行總體上保持平穩，主要指標仍處于年度預期的合理區間，經濟結構調整穩中有進，轉型升級穩中提質。但經濟環境更加錯綜復雜，有利條件與不利因素并存，經濟既有增長動力，也有下行壓力。其中“做到穩中有為，完成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任務”的話。也引發外界不少猜想。

其實，李克強在6月時也曾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最近一個月里幾家機構先后下調了中國今年經濟增速預期，尤其是巴克萊資本和匯豐銀行都將中國宏觀經濟增速調低至7.4%，低于年初中央政府設定的7.5%。還有悲觀言論甚至認為李克強“可能成為中國1998年以來首位無法實現增長目標的總理”。

為此，外界解讀前述表態得出一種結論，即中國為了保住GDP的7.5%增速，會在貨幣政策上有所松動，財政政策上有所刺激，而消費與投資都會等來一些利好消息。李克強的講話中能引發這種聯想的就包括：加快行政管理、財稅、金融、價格等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改革步伐，更好地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更有效地調動民間投資積極性，更顯著地增強市場活力。

在最近十多年里，中國經濟出現增速下滑跡象后，國內外都不乏憂慮之聲。對此，我們應該理性和辯證地看待，不要盲從一些結論和意見，尤其是對于一些在宏觀調控中受影響的利益集團，更要防止他們的聲音“綁架”中央決策。現在中央強調“穩中有為”，也需要注意不能退而走老路：再大舉借債用重復建設、超前建設拉動GDP，還有借高能耗、高污染行業賺取財政收入。

首先，地方政府在過去發展過程中，對如何拉動GDP有著比較“嫻熟”的經驗，要防止穿新鞋走老路。比如城鎮化過程中，通過舊城拆遷、提升基礎設施、高價賣地，然后開發房地產。這種又有GDP又有財政收入的手法，并不符合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的發展要求。還有招商引資的辦法——通過廉價資源、低價勞動力還有稅收優惠，甚至一定程度上默許環境污染的代價，換來大項目，短頻快地就能提升、美化地方經濟數據。所以，穩中有為雖然可以理解為保持穩定的經濟增速，允許空間有限的政策刺激，但不能再走這樣的發展老路，否則風險會“擊鼓傳花”，直到不可收拾。

其次，地方GDP數據不太好看的同時，財政收入增長的情況可能更不樂觀，有些地方政府這時當謹慎某種“有為”。比如前天本報報道稱不少地方的稅務機關最近加大了對房地產等重點行業查補稅款，還出現了“給開發商開個會補收1個億”的現象。我們承認在地方稅收領域存在某種彈性空間，當經濟增長迅速、財政收入寬松之時，地方政府對于一些企業的稅收會偏松，而一旦財政增長乏力，又會稅收偏緊，壓縮這種彈性空間。但是，在經濟形勢欠佳時，企業更需要政府放水養魚的寬松環境。

再次，從中央到地方，從官方到民間，應該對經濟增速放緩有一種理性的預期，提高對較低經濟增速的容忍度。在發達國家，數十年來經濟增速多為個位數，甚至只有兩三個點的增速，但是他們的社會秩序基本穩定，甚至幸福感持續保持高位。中國將來也會走入發達國家的序列，在經濟體量形成一個龐大基數后，增速放緩是必然的結果。我們必須從現在開始習慣和接受這種變化，不能在增速尚有6%~7%，或者再略低一點時，就感覺過度焦慮。舉國上下如果彌漫這種氣氛，既不利于刺激消費、恢復信心，也會軟化中央調結構的堅定決心。

所以，中央政府在作出經濟決策時，應該摒棄為了保障短期經濟增速而傷害經濟長期發展的基礎，只要在民生和就業方面不出現明顯下滑，那么就應該更加堅定地推動產業轉型升級、淘汰落后產能。與此同時，還是要優化和改善目前的財政開支結構，現在中央政府帶頭壓縮5%的一般性支出，這當然是好事，也會影響到各級地方政府。但這還不夠，還應該提高預算資金的使用績效，讓更多民意參與到預算資金的使用中來，讓每一分錢都用到實處，并收獲到更高的人民滿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