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商還會松綁嗎

2013年08月21日 01:28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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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潤峰

還是在初步接觸網絡的年代，筆者遇到電腦中毒又無法阻止病毒蔓延時，會使出拔網線、斷電源的低級招數。沒想到十幾年后，這種低級招數挽救了中國股市。

這不是故作驚人之語。按照光大證券的陳述，8月16日上午，如果沒有及時拔網線、斷電源，則光大證券的買單將會源源不斷，從234億元擴大到直至2000億元，成交也將由72億元擴大到數百億元。那將遠超光大證券一天內的資金籌集能力，所有的交易面臨作廢風險，股市面臨關門危機。

如果光大證券陳述的是事實，則“國債327事件”之所以沒有在股市重演，靠的不是金融機構的內部風控，不是交易所的監控約束，也不是證監會的系統監管。所有這些環節，沒能阻止“816事件”的發生。事件沒有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靠的就是拔網線、斷電源。

筆者無意否認23年來中國股市全方位的進步。只是，不經意間爆發的一次事故，揭示出整個市場體系中還存在如此薄弱環節。“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這次是真的驚呆了。

從積極的角度來看，金融市場每一次危機，都會帶來監管體系的完善。盡管監管部門目前并未明確表態，證券行業勢必出現一輪加強風控的浪潮。

令人有所擔憂的是，中國的金融體系整體屬于管制過度，創新不足，券商尤其如此。在加強監管的呼聲下，券商松綁會變得更為遙遙無期、創新不再值得期待嗎？

2001年至2005年的大熊市，券商集體淪陷。事后痛定思痛，從監管層到券商自己，極大加強了風險防控。但加強管制也帶來了許多負面影響。

如針對券商自營業務規模過大，甚至融資坐莊，監管部門制定了以凈資本為核心的風控制度，使得券商幾乎沒有杠桿，以致業內自嘲“不屬于金融業”；針對券商挪用客戶保證金，制定了保證金第三方存管等制度，使得銀行掌握了證券客戶的資金和信息，券商進一步邊緣化；由于凡事都要審批，券商的產品設計能力很弱，業務模式和收入結構單調同質，基本屬于靠天吃飯。

于是，業內出現了銀行和券商的經典對比案例：2007年北京銀行的資產規模是2000億元，中信證券是3000億元；四年后，北京銀行資產達到1.2萬億元，而中信證券為1500億元。

正因如此，上任證監會主席力推券商創新。而現任證監會領導認為，券商整體風控水平較低，創新應當與風控并重。其間確有微妙區別。

也許不應該籠統地將風控和創新對立起來。對于券商的監管，在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的環節需要加強風控，但在產品設計、具體業務開展、營業網點布局等方面，仍需繼續松綁。畢竟，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券商，其自主權要比國內券商大得多。

在信用和法治完善的市場，投資者享有一定的透支額度，瑞銀、高盛等券商甚至可以設置“暗池”，把系統內客戶的買賣直接撮合成交，連交易所也不去。中國的券商想要監管松綁，除了自身加強風控，還需要整個信用體系和法治環境的配合。

（作者為本報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