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石油的“問題小伙伴們”：躺槍之后當如何

2013年09月06日 05:12
來源：證券時報作者：金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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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潔敏落馬之后，有人預言“石油系統內要人人自危了”，其實要“自危”的，不僅是潛伏于石油系統中的“蒼蠅”和“老虎”，更有無數石油產業上下游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包括已上市的未上市的。事實亦是如此，中石油腐敗窩案自曝光以來，已然在資本市場上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攪動了以百億計的市值波動。

這些受牽連的公司，被媒體戲稱為中石油的“問題小伙伴”。而這一次中石油的“小伙伴們躺槍”，一方面，是因為中石油窩案在政治上的敏感性，讓輿論和市場見風即是雨；而更主要的是，在壟斷這一大背景之下，“小伙伴們”過分依附甚至寄生于中石油的行業生態。

事實上，關于石油行業內部的種種，從來就不是秘密，也沒有誰曾經試圖對其稍加掩藏。據中國上市公司輿情中心觀察，中石油近年來爆發的多起案件，多發生在上游的供應或工程外包等尋租腐敗土壤肥沃的環節。這一次，在輿論和市場情緒都醞釀了多日之后，如21世紀網的《中石油23個“問題伙伴”11.2億債務大起底》等媒體的文章，算是把這些秘密再梳理了一遍。中石油窩案中，受牽連最嚴重者，當屬昆侖能源、惠生工程、明星電纜。這幾個“倒霉孩子”，也是媒體歷數的二十幾個“問題小伙伴”中，最為典型的幾個。

昆侖能源是中石油的控股子公司，公司的董事長李華林本就是被調查的中石油副總經理、董事會秘書，因此資本市場對于昆侖能源的反應也最為直接最為劇烈。而惠生工程，則被媒體曝光近四成高管來自于中石化、中石油“兩桶油”，近八成的收益來自中石油及其附屬企業，其在IPO時披露的5個核心的石化項目中，有3個便是來自于中石油。至于明星電纜，《南方周末》的一篇報道稱，其之所以能在一片紅海中輕松領先，秘訣就是成為中石油的“戰略合作伙伴”。而據《新京報》報道，出身于石油系統的原四川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郭永祥，正是明星電纜“失蹤”的董事長李廣元進入石油、化工行業的引路人。

資本市場上最直接的反應，當然是股價上的震動。反應最劇烈的昆侖能源，8月28日復牌之后即遭投資者的拋售，股價（港股）下挫幅度高達13.51%，接下來的幾天內，都被媒體拿來與中石油H股并列，強調“市值蒸發217億”。但是，這些“問題伙伴”損失的，卻遠不止這幾億的市值，還有原來精心培養的業務關系，苦苦經營的公司聲譽等。

在壟斷行業，像惠生工程、明星電纜這種大部分營收訂單均來自中石油的“寄生公司”，并不少見。有媒體分析認為，這其中，決策層之間各種秘而不宣的關系起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作用，寄生公司基本上都會小心地培育與呵護這一層關系，以獲得穩定的訂單。媒體揭露，如在采購這一環節，中石油的采購金額極為巨大，雖然招標程序嚴密，但評分卻秘而不宣，外界難窺其中奧妙。當中石油的決策高管落馬之后，“寄生公司”多年的投入就因此泡湯，今后的業務也可能因此出現較大的不確定性。

聲譽是個昂貴而又脆弱的奢侈品，尤其是對于上市公司來說，公司聲譽上一條細微的刮痕，都可能引來投資者砸盤式的抗議，以及媒體狂轟濫炸般的質疑。然而聲譽受損卻又總是無計回避。危機無處不在，不僅僅潛藏于公司自身的融投資、經營、治理等各個環節，有時候來自難以預估的、不足為外人言說的行業內幕與潛規則，一家公司不慎將這些內幕曝光，聲譽形象受損則可能殃及整個行業內的公司群體。比如，當年三鹿奶粉致使三聚氰胺的秘密大白于天下，結果是整個中國乳制品行業就此“失落了5年”，至今元氣未復。

中國上市公司輿情中心認為，作為資本市場的基礎要素，上市公司應本著對投資者負責，對市場負責的態度，將聲譽管理、市值管理、投資者關系管理，統統都納入一個系統的輿情管理機制當中。我們說資本市場具有高度的公共屬性和投資屬性，天生對信息敏感，既包括輿論曝光的信息，也包括公司主動披露的信息。腐敗案爆發后，包括金鴻能源、宏華集團、神開股份、仁智油服等在內的A股上市公司都在第一時間內表態澄清，但這只是龐雜的聲譽管理和漫長的聲譽修復之路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