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市“打黑”風暴再起：一個月間兩家券商七人被查

2013年10月14日 01:30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作者：董云峰匡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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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市“打黑”風暴再起

一個月間兩家券商七人被查，案情尚未披露；業內人士再爆債市利益輸送“多頭合作”手法

債券市場還在不斷嚴打“老虎、蒼蠅”，最新接受調查的是被稱為“固收女王”的國信證券固定收益事業部總裁孫明霞。

多名券商業內人士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記者采訪時分析，此次孫明霞被查，是始于今年4月份債市“打黑”風暴的延續。根據本報的梳理，近一個月來，已經有來自國信證券和宏源證券（000562.SZ）的七人接受調查。

盡管上述人士所涉案情尚未披露，有一家券商固收部門人士對本報記者稱，不排除孫明霞和其中幾人組成利益輸送網絡。“在銀行間債券市場，需要多個機構、多個合作者，才能完成巨額利益輸送。”

孫明霞其人

在被流言蜚語推到風口浪尖長達半年之久后，孫明霞終未逃脫調查。

10月11日傍晚，國信證券在給本報記者發來的聲明中證實，公司固定收益事業部總裁孫明霞以及該部門的副總裁侯宇鵬和債券交易部總經理謝文賢因個人原因正在接受公安機關調查。

而在不久前的9月底，宏源證券發布公告稱，公司副董事長、總經理胡強，副總經理周棟因個人問題接受公安機關調查。當月中旬，本報已報道稱，宏源證券債券銷售與交易部總經理陳智軍及副總經理葉凡雙雙被帶走調查。如此來看，短短一個月間，兩家券商共有七人被查。

緊張氣氛再次籠罩在銀行間債市。今年4月份，以萬家基金的基金經理鄒昱和中信證券（600030.SH，06030.HK）固定收益部執行總經理楊輝被調查為開端，一連串債市資深從業人員相繼“落馬”，掀起了一陣債市“打黑”風暴。

此次孫明霞被調查在業內看來并非意外。關于孫明霞等三人被調查的具體原因尚未有權威披露，其“事發”緣由究竟是華林證券還是國信證券從業時間段也不清楚。有固收領域的資深人士對本報記者稱，證券業內都盛傳孫明霞和企業債主管部門“關系鐵”。

固定收益事業部是國信證券下設的一級部門，其權限與投行事業部等持平。此次被調查的三人均為國信固收板塊的業務骨干。梳理孫明霞的職業軌跡不難發現，她是固定收益領域的券商元老。作為國信證券的舊將，她曾在華西證券任職后又轉往華林證券，去年又回歸國信證券。中國證券業協會注冊信息顯示，2008年2月15日孫明霞注冊入職華林證券，2012年8月10日，其注冊信息變更進入國信證券。據券商行業的知情人士對本報記者稱，孫明霞及其團隊在去年春節后就將工作重心轉入國信證券了。

華林證券見證了孫明霞的輝煌一刻。公開信息顯示，2009年到2011年，華林證券企業債承銷量連續三年位列券商同業的前三強。2011年，華林完成16單企業債主承銷，數量排行業第一，市場份額占28%。值得關注的是，這段時間華林證券作為一家中小券商，其債券業務一枝獨秀。孫明霞本人亦從華林證券總裁助理、副總裁走上總裁崗位。

孫明霞轉往國信證券后，業績繼續走高。據Wind數據統計，2012年國信證券企業債承銷金額為433億元，市場份額占比達6.66%，當年在行業中排名第三位。而在孫明霞團隊入駐之前的2011年，國信的債券承銷金額只有47億元，市場份額占比為1.94%。

市場機構統計，今年前三季度，今年74家券商共承銷債券項目738單，實際募集資金金額達8244億元。其中，債券承銷超過10單的券商有24家，中信證券以承攬76單項目位列第一，國信證券緊隨其后，共承攬40單。

孫明霞引發輿論關注的另一個“爆點”在于其天價獎金，今年初，有媒體人在微博上爆料稱，國信證券固定收益部獎金高達2億元，部門主管孫明霞獲得8000萬元獎金。不過此后國信證券方面對傳聞予以了否認。

此次隨孫明霞一同遭受調查的兩名國信債券事業部高管，也是追隨孫明霞多年的舊部。證券業協會披露的注冊信息顯示，侯宇鵬自2008年5月16日入職華林證券，在去年10月26日其從業資格證變更進入國信證券。謝文賢2008年11月12日進入華林證券，但是其從業資格變更進入國信證券的時間與孫明霞相同。

“一級半市場”

“孫明霞出事，不排除與其他幾人組成了一個利益輸送網絡。”上述券商固收部門人士推測，“在銀行間債券市場，如果僅僅是一兩個機構，要想利益輸送很容易被發覺，所以需要多個機構多個合作者，才能完成巨額利益輸送。”

市場上有說法稱，此前一名機構高管被查時，其控制的丙類戶資金高達1.5億元，以他一人之力絕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能量。

丙類賬戶正是在此輪債市“打黑”中被集中曝光的工具，用于債券交易違規套利乃至利益輸送。

銀行間債券市場成員分甲、乙、丙三類，甲類戶多為商業銀行，乙類戶一般為信用社、基金、保險和非銀行金融機構，丙類戶主要是非金融機構法人。丙類戶不能直接參與債券交易，只能通過甲類戶代理交易結算。根據業內人士的分析，債市利益輸送涉及機構固定收益業務負責人、債券銷售團隊負責人、投資經理和交易員等，相互介紹“一級半市場”的交易機會，并利用與自身關聯的丙類賬戶輸送利益。

簡單來說，在債券發行時，幾方通過與承銷團成員簽訂特殊協議，獲得分銷數量及較低的利率，然后在二級市場提價賣出，坐收無風險暴利。

上述券商固收部門人士稱，孫明霞等人之所以被調查，主要還是個人行為，只能說目前的市場制度存在漏洞，機構內部控制也不夠嚴密，這些都是需要加強的。

被調查的7人

國信證券固定收益事業部總裁孫明霞

國信證券固定收益事業部副總裁侯宇鵬

國信證券固定收益事業部債券交易部總經理謝文賢

宏源證券副董事長、總經理胡強

宏源證券副總經理周棟

宏源證券債券銷售與交易部總經理陳智軍

宏源證券債券銷售與交易部副總經理葉凡

資料來源：本報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