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383方案：公務員廉潔年金將制造新的不公平

2013年10月28日 12:24
來源：證券時報作者：余豐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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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人們都在分析探討甚至猜測十八屆三中會議都有哪些重點具體改革內容時，新華網于10月27日披露了被稱作中國政府官方智庫智囊機構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提交的改革方案總報告。初步提出簡稱為“383方案”的改革設想，即包含“三位一體改革思路、八個重點改革領域、三個關聯性改革組合”的新一輪改革的基本思路和行動方案。其中改革的八個重點領域中“深化政府行政管理體制改革”里一項關于“建立公務員廉潔年金制度”受到27日各大媒體的廣泛關注。

筆者同時注意到，人社部在10月25日的記者會上回答養老金問題時說，養老金雙軌制問題會逐步得到解決。此外，將建立符合機關事業單位特點的職業年金。雖然針對機關事業單位的職業年金和廉潔年金概念上略有差別，但是，最終都是公務員退休后領取的一項養老保障資金。也就是說，從這兩個官方消息分析，看來公務員廉潔年金制度已經列入改革的重點內容之一。

廉潔年金制度是從經濟利益上對公務員是否廉潔從政給予的一種獎懲。從我們知曉的新加坡和中國香港地區看，效果較好。新加坡、香港廉潔勤政的公務員在退休后可以拿到一大筆(比如香港約為400萬~500萬港元)廉潔金，但如果公務員在職期間被發現腐敗行為，這筆錢將被取消，以此化解公職人員的腐敗動機。但必須認識到，中國內地與新加坡、香港的制度環境差異大，其政策是否值得借鑒需要深入研究。

新加坡和香港是小政府、大社會體制，兩者又是世界金融中心，政府財力較為雄厚。公務員少而精、財力雄厚使得這兩個地區能夠負擔起公務員退休后的巨額年薪。中國內地龐大的公務員隊所需的財政支出極為龐大，能否負擔就是一個問題。此外，目前公務員隊伍現狀離老百姓期待相差甚遠，推行廉潔年金是否符合民意，能否說服民意值得懷疑。

為了完善養老保障機制，政府提倡的企業年金制度進展一直不理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它可能加大不公平。因為，能夠出錢給職工建立養老年金或者購買養老商業保險的都是國企、央企、國有金融單位等實力雄厚企業，這些企業職工退休后養老金替代率就高于其他企業特別是私有企業。再錦上添花建立養老年金，確實加大了養老上的不公平狀況。建立公務員廉潔年金制度同樣面臨此問題。特別是在目前養老金雙軌制基礎上實行公務員廉潔年金制度，將使得這種不公平被迅速加大。雙軌制情況下，公務員的退休養老金替代率已經達到80%~90%，高出企業職工30~40個百分點。如果再實行公務員廉潔金制度，那么，公務員的實質性養老替代率將超過100%以上，極大地拉大養老上的不公平。

因此，從國情、財力和公平角度分析，在中國內地實行公務員廉潔金制度就是令人懷疑的。如果非要推行的話，筆者認為應該率先處理好幾個前提問題。首先，大幅度精簡機構、減少人員。真正建立起一支高效、精煉的公務員隊伍后再推行阻力要小得多。其次，先行實行養老金并軌，徹底破除公務員和一般職工養老上的雙軌制。特別是要大幅度縮小養老金替代率上的巨大差距。再次，公務員廉潔年金的來源，采取公務員在工薪收入中扣劃一大塊，財政出資一小塊的做法。最好不要打著廉潔的旗號變相地給公務員增加養老保障福利。首先要使廉潔年金真正起到公務員廉潔保證金的作用，而淡化其養老補充資金的用途。最后，對公務員從政期間廉潔狀況要有一個嚴格的考核體系。這個體系必須是公開接受民眾監督參評的體系。如果不能滿足這幾個前提，硬要搞廉潔年金，很可能是最終國家支付了資金，最終卻保證不了公務員的廉潔，使得廉潔年金異化成公務員的巨額補充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