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燚：堅定看空Twitter

2013年11月11日 03:07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作者：劉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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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是否應該看空Twitter存有疑義，但是，等到Twitter上周四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交易，大漲72.69%之后，可以堅定看空它了。312億美金的市值遠遠超過了Yahoo——如果把Yahoo持有的阿里巴巴股份和Yahoo日本的股份去掉，作為一個新聞網站其市值近乎于0——而Twitter這家具有強烈新聞屬性的網站估值已經達到一個難以描述的市夢率。

估值不是核心問題，問題在于估值背后是否有足夠的支撐或者合理的想象。

缺乏廣告驅動力

超高的市夢率背后必須有美妙的故事，但是，Twitter背后的故事并不算美妙。

第一，互聯網必須以圈占用戶為市夢率起點。迄今為止，Twitter約有2.4億活躍用戶，相當于5倍左右的新浪微博，但是今年以來，每月新增用戶數不到450萬，而且29%的Twitter用戶從未發過消息，屬于“僵尸用戶”。這種時候，Twitter仍然是一家成長型公司，而成長速度遠沒有Snapchat、Instagram吸引人，只相當于其用戶年增速10%-20%。

第二，缺少想象力的營收和業務模式。Twitter今年前9個月虧損1.34億美元，2012年同期虧損7100萬美元，有加大趨勢，這與當初Facebook上市是大為不同的。Facebook上市時的市盈率雖然非常高，但是，它的盈利模式更為清晰，除了展示廣告、信息流廣告之外，還有看得清的平臺游戲等增值業務，不完全是空中樓閣。而Twitter除了廣告收入之外，并未體現出格外強大的營收能力。第三，也許更為重要的是，Twitter這種強烈的新聞屬性會成為其營收的制約。Twitter的主要營收來源是廣告，并沒有大的問題，Google是廣告、Facebook也是廣告，但是，它們背后的社會驅動力模型大為不同，這才是問題的本質。

Google的廣告效應為什么最強？它取決于搜索者與廣告之間的關系，因為你搜索一個關鍵詞的時候，往往帶有較為明確的目的性，這種目的性加上你的位置信息、過往搜索習慣、瀏覽習慣等，形成了“偏好大數據”，Google給你推薦廣告的時候，它會越來越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廣告。這時候的廣告價值是非常高的，很多廣告并非“討厭”，而是真的可能有用，因此一次點擊可能價值數十美分到數美金不等。

Facebook的廣告價值不如Google強大，但是它基于實名制+好友關系鏈，也可以通過Like等反饋機制獲得你的個人偏好，因此，這幾重因素疊加在一起的時候，你的用戶畫像也是比較容易被識別的，Facebook可以大幅改進它的廣告系統，增強投送效果。

Twitter則不然，它沒有Google那樣的大數據金礦，也沒有Facebook的關系鏈，甚至都沒有實名制，這也必然導致它的廣告效益大大降低。比如，新浪微博可以看做是小一號和更花哨的Twitter，但是，它的新聞屬性決定了閱讀者是跟隨熱點而閱讀的，而不會有很強的搜索性、社交性，廣告精準性大大降低。加之各種新聞客戶端、Google Now等新一代新聞應用的升級換代，有多少熱點信息必須通過Twitter獲取值得懷疑。

因此，雖然用戶量增速降低、市盈率太高是軟肋，但是，更大的軟肋可能在于其媒體屬性，這一點是非常難以改進的，可以假設它具有很強的“基因缺陷”——除非它能根本上顛覆自己。既然如此，為什么賭顛覆者一定是Twitter自身，而不是其他人呢？

估值何時破滅？

既然Twitter存在這么多問題，為什么它還能獲得如此之高的估值呢？

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是最后一個“老貴族”。5年前成立的優秀互聯網公司當中，或者說PC時代的優秀互聯網公司都已經上市，Google、Amazon、Facebook已經成為三巨頭，PriceLine、Yahoo、LinkedIn也各自占據一個市場空間，這些領域中很難找到哪個企業按照已有的方式顛覆他們。而Twitter產生于2006年，可以看做是最后一個貴族。在市場標的日益變少的情況下，Twitter被給予高估值主要是“供求失衡”。

實際上，Twitter已經8歲了，對于PC互聯網而言它是青年，但是，對于移動互聯網來說它可能已經是中年。更年輕的選手當中，WhatsApp、Line、WeChat、KakaoTalk、SnapChat們已經變得更加流行和時髦。對一個中青年之間的選手，Twitter還酷嗎？如果不夠酷，又沒有和Facebook一樣，很早實現商業化，它是不是太老了？

它能夠如此高估值，還有一個值得關注的因素是，Twitter正在“積極畫餅”，在上市之前，不斷宣傳其即將面市的“秘密武器”——移動端廣告系統，希望復制Facebook在移動端所創造的傳奇；同時，收購Vine也好、收購多家廣告系統公司也好，都無疑給大家畫了一個大餅，大大提升了市場的想象力。無論這個利好有多大，都符合市場的口味。

當然，其全球化的IPO巡演、當前美國股市在歷時新高的位置、散戶可以購買……多種因素發生了很大的共振作用，最終導致Twitter如此之高的估值，意外但是不神奇。

但是，無論如何，Twitter開盤價相當于2014年預期銷售收入的26倍，按照稀釋股本計算，則為33倍，而且仍然虧損，無法與Facebook或LinkedIn相比——在如此高的估值之下，如果不夠酷、如果未來畫的餅不能兌現，Twitter的泡沫注定會破滅。

當然，Twitter也未必不能和Facebook一樣逆襲，那是另外一個沒有跡象的、關于“可能性”的故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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