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夫：國有企業要分類改革 競爭性行業國家不該干預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名譽院長林毅夫教授在早餐會上發言

鳳凰財經訊 9月9日-11日，夏季達沃斯論壇在大連舉行，主題為“描繪增長新藍圖”，鳳凰財經再次強勢出擊全面參與夏季達沃斯的報道。10日，鳳凰財經與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共同舉辦早餐會，林毅夫、黃益平等嘉賓出席，主要探討了中國經濟現狀、中國經濟轉型、東北經濟困境、國有企業改革等議題。

對于國企改革，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名譽院長林毅夫教授在早餐會上表示，國企要分一分，不要把國有企業都當成一類。我個人認為國有企業的改革至少必須分成兩類，一類就是在競爭性行業，基本符合條件。另外一類就是跟國防安全有關的，戰略性行業。

他表示，這兩類行業改革方式不一樣。如果是競爭性行業國家就不應該干預和補貼，競爭的結果如果效率低的話，可能被其他競爭性的民營企業給兼并收購甚至是退出了。對于戰略性的行業，通常具有兩項，一個是壟斷，一個寡頭。如果國家不給補貼的話，這個行業是不存在的。

以下為發言實錄：

林毅夫：國有企業的問題我們現在也看了很多，要是說簡單的觀察的話，國有企業經營上，總體來講確實比民營企業經營效率低，因此很容易產生問題。其次，這個思路在八十年代，我們在改革開放大家普遍的看法是這樣。我想，引起大家注意的是，我們在改革開放的時候，在國有企業私有化，蘇聯、東歐那邊，基本上按照當時的問題，就是國有企業的問題就是產權的問題，進行私有化。現在呢，世界銀行，歐洲開發銀行，國際學術界有很多很仔細的研究，發現在俄羅斯，在東歐很多大型的企業私有化，現在從政府得到的保護比以前在國有的時候得到的保護還要多，而不是少。效率是低的，而不是高的。

所以，我想再談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強調結構經濟學，還是要分一分，不要把國有企業都當成一類。我個人認為國有企業的改革至少必須分成兩類，一類就是在競爭性行業，基本符合條件。另外一類就是前面講的，跟國防安全有關的，戰略性行業，在這兩類行業改革方式是不一樣的，如果是競爭性行業國家就不應該干預和補貼，競爭的結果如果效率低的話，可能被其他競爭性的民營企業給兼并收購甚至是退出了。對于那種戰略性的行業，是國有企業比較占有優勢的，那么，將來這種狀況下，到底是民營比較有效率，還是國營比較有效率，其實很難說清楚，因為它所在的行業，通常是具有兩項，一個是壟斷，一個寡頭。如果國家不給補貼的話，這個行業是不存在的。

我們可以做一些分析，如果一定要給保護補貼，是在國有的時候給予保護補貼多，還是應該在民營的時候給予保護補貼多。我認為在民營的時候給保護補貼會比在國有的時候給予保護補貼要好，在國有的時候，這些大型的戰略性的企業里面，不給補貼我活不了，拿到保護補貼之后，多吃一點很難避免，多粘一點也能多干一點。如果變成民營的以后，民營企業是不會補貼國家的，同樣的理由說，我們沒有保護補貼，拿到保護補貼之后，放在國家理論是合法的，是天經地義的，在這種狀況下，拿的保護補貼也不給國家。

所以，在這個時候談國有企業改革的時候，確實在競爭性行業，在公司治理機制的改革，在放權上面，讓政府減少剛才說的高出市場的補貼。我們知道對國有企業的改革，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大型行業所帶的行業都是資本密集的行業，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國有企業都是我們比較占優勢。現在我們已經是7600美元中等收入分配國家，現在變成比較優勢。過去給它保護補貼是雪中送炭，現在變成錦上添花，另外一部分確實要按照市場化的部分來進行改革，并不是所有的國有企業都是那樣，尤其是東北的，不管是遼寧的，不管是沈陽的，或者是長春的有很多跟國防安全有關的產業，你要是說真的都把它私有化了以后，我擔心沒有這種差異，給它保護補貼會更多。所以在這方面應該根據行業不同特性來談改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