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昕：解決應試教育問題關鍵在于“四個字”

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顧昕

鳳凰財經訊 2015年11月4-5日，由鳳凰網與鳳凰衛視聯合舉辦的“2015鳳凰財經峰會”在京舉行。本屆財經峰會匯聚全球一流思想家和實踐者，圍繞中國制度變革與技術革新兩大議題進行深入討論，尋找大變革時代，通往繁榮的未來之路。

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顧昕在4日下午在鳳凰財經和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聯合舉辦的“思想空間：打破制度藩籬”論壇上的“諾貝爾獎與中國教育”討論環節上表示，解決應試教育問題就在于“去行政化”四個字。十八屆三中全會的精神非常好，但執行卻未有到位，這也體現了改革的難度。

以下文字實錄： 

顧昕：剛才朱先生提到非常重要的要點，行政化三個字非常切中要害。其實問題很多，我們可以說三天三夜，教育的問題和弊端，我們每個人都能看到，我們把它簡化一下，如果說得太多其實并沒有幫助。我們可以歸結為個人、家庭、學校，各有各的毛病。我們現在是政府管理學院，說白了是挑政府毛病的，這個活很不討好，尤其是在中國。我現在試圖把它歸結為政府的行政化問題，我們現在講到應試也好、一刀切也好，其實就是行政化的特征，如果要是去行政化了，其實就好辦了，就是各玩各了。行政化一定得弄出來條條框框，即便弄300個指標也是條條框框，更何況弄不了300個指標。現在我們從義務教育一直到高等教育一路下來，基本上政府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考核來考核去，沒完沒了，都是按照它的標準來考核。假如說這樣的話，所有的人在這個體系下，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自己的利益，所有人考慮自己的利益這是天經地義，很正常的事情。你在這個體系下必須順著這個走，順著這個走，它就不斷地去弄，而且政府行政化有一個天然的弊病，要找一兩條比較容易度量的，尤其是經濟學界的同志會聽明白我說的這個話，找容易測量的指標落度量，比如體育，我們數金牌數，科研就是論文數量，也可以弄一點影響因子，除了這個以外就不知道了。指望政府去發揮讓大家創新，政府鼓勵大家多樣化，這不大可能。因為它只能找一兩條它能數出數的來，這么一弄就麻煩了。

說實在的，在我們大學里需要填無窮多的表，很多都是重復工作。大學里面是這樣，對于中小學他得考上大學，最重要的是怎么評價中小學都是教育部來評價。評價他的素質教育沒法兒評價，因為太多了，于是就看這個分。這么一弄就是應試教育應運而生。我們今天說再多的應試教育的弊端也沒有必要，我們看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去行政化”四個字。我們十八屆三中全會已經寫了，我可不是黨員，我沒有意愿入黨，而且我也不可能入黨。但是我現在說十八屆三中全會的精神可真的是非常好的，里面講了，事業單位的改革關鍵就理順事業單位跟行政部門的關系和“去行政化”這四個字，這四個字不得了，但是后話就多了，因為我們研究公共政策，比如說教育政策，同時我也研究一些醫療體制改革的政策，醫療體制也是一樣，公立醫院也要去行政化。其實道理是一樣的，文化機構，大家都有這個問題。但是黨的精神是這樣，一研討幾乎所有的政府具體部門，顧教授你說的很對，僅此而已，下面具體落實就沒人干了。去行政化難在哪兒？說白了，政府現在管的很多事就不應該管，沒必要管。那你說這談何容易。說白了，讓人家少管點事，這誰樂意，這也是我們國家的現實。所以改革非常艱難就在這兒。十八屆三中全會也開了很長時間，現在都五中全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