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木鑾：解決銀行“數錢費”問題需另辟蹊徑

吳木鑾

據報道，多家銀行開始收取零鈔清點費(俗稱數錢費)。根據2003年我國《商業銀行服務價格管理暫行辦法》規定，商業銀行可對零鈔清點整理儲蓄業務收費，收費的標準由商業銀行自行確定。一方面是銀行業收取“零鈔清點費”于法有據；另一方面是銀行客戶，特別是小客戶認為這是銀行濫用優勢地位進行不當獲利。更系統地檢討我國的零鈔制度以及銀行業的競爭強度才是問題的解決辦法。

有關零鈔清點費的爭議自2003年就開始。曾有人民銀行地方支行的工作人員撰文質疑零鈔清點收費的合法性，理由有二。一是違反銀行業固有的操作規范。客戶到銀行可免費辦理殘損人民幣業務，也有權要求銀行處理零鈔清點業務，這種無償兌付是商業銀行應盡的義務。二是影響了小面額人民幣的實際價值和地位，而根據我國的法律規定，大面額和小面額貨幣應有同樣的法律地位。商業銀行雖然是贏利機構，也應在尊重我國的貨幣最高法律的前提下降低成本、增加收益。

筆者的觀點是，不論收取數錢費本身是否違法，在現行規章沒有被廢除之前，應尊重其效力。從銀行業來說，等額的人民幣業務，零鈔清點所需時間要遠高于大面額人民幣。因此，銀行的收費有補償員工額外工作的含義。同時，收取數錢費也可給囤積零鈔的個人用戶一種警告。

不過，從客戶的角度來說，即使正常使用零鈔，也有可能產生零鈔過剩的問題。在許多發達國家，大多數民眾習慣于用信用卡購買物品。與此同時，零鈔的作用也很大。在簡易的早餐店、面包房和小型的五金店，零鈔的使用率也極其高。而身邊留有上百個硬幣無法花掉的情況也并不少。過剩零幣只能靠銀行來處理。

解決辦法之一是增加硬幣的使用率。硬幣是容易進行自動化處理的，一位政協委員曾經呼吁取消人民幣5元以下紙鈔。紙鈔不僅容易損耗，增加發鈔成本，還會給商業銀行增加清點負擔。該政協委員的提議有一定道理。在大多數發達國家，小面額通貨事實上就等于硬幣。不過，硬幣增多之后，商業銀行并不一定有動力購置硬幣清點機器。這方面就需要監管部門發布相應的指引。

解決辦法之二是要求銀行只針對客戶囤積零鈔進行收費。有些商業銀行就規定，低于1000張以下的零鈔紙幣不收費。對商業銀行來說，大客戶固然重要，小客戶也很重要。既然商業銀行獲得國家給予的牌照，就應該有義務提供服務，不能僅是一部贏利機器。而對零鈔持有數量極大的客戶給予一定的“處罰”也有一定的道理，至少這樣的客戶對自己生活的負責任程度不夠高。

(作者系香港理工大學博士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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