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杉
劉杉,經濟學博士,中華工商時報副總編輯,兼任南開大學國經所教授,北京工商大學經濟學院教授,中國人民大學信托與基金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師范大學管理學院MBA導師,曾供職于中國人民銀行深圳分行,著有《中國再平衡》,《聚焦生活中的經濟學》。
四大行將取消“限貸”政策,這樣的結果并不出人意料。如果說前番“限貸”目的是抑制需求,那么此時放開手腳,則是穩定預期和刺激改善型消費。不過政策調整的結果并不能立竿見影,因為,市場已經成熟了。
9月22日晚,有消息人士稱,央行已經通知四大行,要求放開“限貸”政策,鼓勵首套房貸款,同時對二三套住房貸款利率水平也恢復至基準利率。
這個政策是否意味著對首套房的定義發生了變化,仍待驗證。即便政策改為認房不認貸,只要房貸余額結清,再買都算首套房,也不會對市場行為帶來顛覆性影響。住房貸款政策回歸正常,表明市場供求關系已經發生了微妙變化,從賣方市場到買方市場的轉換已經完成,此時要逆轉趨勢,并不容易。
在市場議論“限貸”政策取消之際,南京市于前一天宣布取消“限購”,這使得“限購”城市只剩下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城市和珠海、三亞兩個宜居城市。這六個城市具有特殊性,考慮到無法估算投資性住房的存量大小,政府無法準確判斷這些城市住房的真實供求狀況,也就不敢輕易放棄“限購”,這也使其無法帶來取消“限貸”的示范效應。由于二三線城市已經出現供大于求局面,除非央行大規模釋放貨幣,單憑取消“限貸”,并不能改變市場現有格局。
筆者保持原有判斷,即現階段任何單純刺激住房需求的舉動,都是在企圖阻止房價的下行趨勢,不排除個別城市出現短暫熱絡景象,但在明年住房刺激政策用盡后,房價將持續下跌。
原因有三。
其一,投資風險偏好改變。
投資者認識到經濟周期規律,看到貨幣供給環境變化,以及對房地產稅產生預期,市場對住房的投資性需求整體下降。以目前租金房價比看,普遍低于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如果考慮到可能的住房保有成本增加,那么在明確沒有貨幣高速增長條件下,住房投資風險加大。對于理性投資者而言,放棄住房投資標的,是個體理性。放棄的結果有二,一是不購買,二是降價出售。個性理性導致集體不理性,投資性存量房價格快速下跌,就是結果。
其二,改善型消費者謹慎行事。
改善型消費者購買的不是首套房,因而不存在恐懼心理,更善于耐心等待。“限貸”取消或許刺激部分消費者購買欲望,但若沒有出現傳染性效應,不會導致需求反彈。如果考慮到改善型消費者,特別是國企和金融從業人員存在收入增長緩慢甚至下降預期,而且這些人又集中在一線城市,那么二三線城市的改善型消費仍會以觀望為主。由于房價整體下行,且房地產稅對免稅面積的政策不明,改善型消費仍以駐足觀望為上策。
其三,貨幣政策不會出現大逆轉。
這是最為重要的,也是決定投資性和改善型需求的決定性因素。投資者和改善型消費者的購買行為,普遍基于對貨幣政策的判斷。政府已經明確宣示,不再搞大規模貨幣政策刺激。雖然目前央行不斷放水,企圖以增加基礎貨幣供給的辦法來降低資金價格,刺激資金需求,但實際情況是,資金供求兩方均表現出謹慎心理。實體經濟結束了補庫存周期,對投資趨于謹慎。同時銀行也在縮小風險敞口,去杠桿導致貨幣政策傳導能力下降。而央行即便放水,也是偷偷摸摸,不敢大張旗鼓。換一個角度看,在國際收支趨于平衡背景下,央行只不過改變了基礎貨幣供給方式而已。這一切顯示,貨幣供給環境早已改變,即便央行“量化寬松”,也不會出現貨幣政策大逆轉,這是決定住房需求的關鍵因素。
“限貸”政策取消,也體現政府依舊采取不斷進行“微刺激”的調控方式,這不僅達不到量變到質變目的,反而不斷弱化政府釋放的政策信號。雖然防摔的墊子層層加碼,但房價終究會滾到地上,現在只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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