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進自由貿易信仰與行動一致

二十國集團(G20)領導人第三次金融峰會這兩天正在美國匹茲堡舉行。在為期兩天的會議里，除了限制高管薪酬及金融機構改革等議題之外，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也成為焦點之一。

有心者會注意到，無論是此前的G20華盛頓峰會還是G20倫敦峰會，反對貿易保護主義都是其中重要的主題。從華盛頓到倫敦再到匹茲堡，會議地點不斷改變，但關于貿易保護主義的議題不變，著實令人慨嘆。

不論這個世界是平的，還是依舊坎坷不平，沒有人能否認這是一個全球化時代。然而，自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去全球化的現象如貿易額的減少、外資的撤離，以及貿易保護主義的回潮等常可見到，這反映出危機之下全球主義的弱化。當然，從各參與主體共贏的角度要求，人們希冀的是一個負責任的全球化。

而就貿易的自由而言，開放市場與彼此互利的自由貿易精神早已贏得了人們的信仰與尊重。早在1933年，經濟學家凱恩斯就寫道：“同很多英國人一樣，我從小被教育要尊重貿易自由，要知道那不僅是一個受過教育的、理智的人不會懷疑的經濟理論，而且可以說是道德守則的一部分。”歷史與現實似乎在跟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開著玩笑——70多年過去了，那個“理智的人不會懷疑的經濟理論”，那個“道德守則的一部分”正在受到嘲弄。

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仍然成為G20匹茲堡峰會的一個焦點，原因很簡單，正是由于美國近日對中國實行輪胎特保措施，被認為是全球貿易保護主義重新抬頭的信號，也引發中國被迫采取理性的反制措施。本周三，美國三家造紙公司和鋼鐵工人聯合會提出申請，要求對中國和印度尼西亞的銅版紙進行反傾銷調查。此舉可能導致中美輪胎特保案后雙方出現新一輪貿易爭端。主流國際輿論在關切中美之間是否會爆發貿易戰的同時，更是呼吁美國必須遏制貿易保護的本能沖動。美國的作為，顯然將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這個世界。

我們可以看到，在金融危機肆虐之時，美國貿易保護主義回潮的跡象頗為明顯，美國政壇上貿易保護主義的情緒更是高漲。“購買美國貨”的條款曾堂皇列入《2009美國復蘇與再投資議案》中，便是例證，也備受指責。而在當前全球經濟出現復蘇的時候，美國貿易保護主義的逆流仍在涌動。這背后，有著集團利益和選舉利益的驅動。

不過，那些主導貿易保護行動者不可忘記，諸多背離自由貿易精神的行動，既傷害了貿易伙伴的利益，也會傷害美國消費者的利益，對解決美國民眾的就業難題無濟于事。過去許多的事實一再證明了這一點。

說到底，反對貿易保護主義成為G20近來三次峰會的重要議題，說明了自由貿易理念與具體行動之間的難以一致。盡管推動保護主義行為的人也明白，短期保護主義的行為只能是短視之舉，但在局部利益的驅動下，還是會祭起貿易保護的“法寶”。

無論如何，人類不能走倒退之路。即便面臨著多重壓力，堅持自由貿易的原則不能放棄。這也意味著，反對貿易保護主義，推動多哈回合談判早日取得全面、平衡的成果，理應成為G20匹茲堡峰會努力實現的一個目標。否則，這個峰會將是令人遺憾的。

同時，G20匹茲堡峰會還有一個重要的目標，即是按照倫敦峰會制定的時間表，積極推進國際金融監管的改革，以及國際金融機構治理結構改革，增加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發言權和代表性。充分發揮新興市場經濟體在IMF中的作用，將使這個國際金融機構在危機之中能真正體現出一種使命。

尋求進一步改善國際金融業的監管，修復受到全球危機嚴重影響的金融系統，這是G20三次峰會一直延伸下來的主題。修復金融系統的意義不僅將作用于金融業，也關乎實體經濟。若不能有效修復金融系統，全球為重振經濟而投入的巨額資金所能起到的作用或將大大打折。應當注意到，在G20匹茲堡峰會召開前夕，歐盟委員會9月23日出臺了立法建議，準備徹底改革歐盟的金融監管格局。歐盟此舉，其意在于為自己推動國際金融改革的努力增添籌碼。

與改善國際金融監管同樣受到重視的，是推動IMF的改革。IMF是以份額為基礎的國際金融機構，份額增資是其解決資金不足的根本途徑，也有利于改善其治理結構。目前，美國有意削弱IMF的歐洲勢力，以給發展中國家更多的話語權，但來自歐盟國家的阻力明顯。即使歐盟選擇讓步，也會提出其他方面的要求來作交換。

必須明確的是，不管不同國際力量之間究竟會有怎樣的博弈，G20匹茲堡峰會理應進一步推動形成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投票權的具體目標，以保證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基金組織中享有平等投票權。即使這種話語權和投票權短期內對發展中國家作用有限，但在或許并不太遠的將來，對于IMF有效發揮出一個國際金融機構的作用，其意義是可以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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