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海寧：官員復出 所以三聚氰胺也重出江湖

馮海寧

原本以為2008年的那場奶粉風暴，對監管部門、奶粉行業和企業的教訓足夠深刻，然而，多起問題奶粉重出江湖的案件表明，那場風暴似乎只刮走了一些浮塵，監管漏洞依然存在，企業良知依然缺失。這就不免讓人質疑那場聲勢浩大的監管風暴、自律風暴、追責風暴等是否有表演的成分了。

食品安全大于天。正是基于這個常識，所以“三鹿事件”一曝光，全國上下就刮起了各種風暴。首先刮起了監管風暴。既讓問題企業停產整頓，又封存了市場上的問題奶粉；既約談、告誡奶粉企業，派質檢人員進駐奶粉企業監管，又對問題奶粉進行了集中銷毀等。現在來看，2008年的那場奶粉監管風暴，浩大聲勢與實際效果形成了鮮明對比。

其次是行業自律風暴。毒奶粉丑聞曝光后，國內乳制品行業幾近崩潰。不少奶粉企業負責人向國家質檢總局遞交了質量安全承諾書，而且行業協會代表奶粉企業向公眾發短信道歉并作出承諾，幾乎每家奶粉企業都信誓旦旦。但這些舉措既沒有讓行業自律也沒有讓企業自覺，某些企業的責任承諾其實就是謊言，行業協會也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再者是追責風暴。“三鹿事件”成為導火索，引燃一輪官員問責風暴，但問題官員隨后紛紛東山再起。據相關報道，國家質檢總局原局長李長江引咎辭職，復出后，于去年12月底以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專職副組長的身份露面；質檢總局食品生產監管司原副司長鮑俊凱被處分后，調任安徽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局長、黨組書記，行政級別為正廳級，較其在質檢總局時升了半級——不降反升；2009年3月，河北省紀委決定給予該省農業廳原廳長劉大群記過的行政處分，但早在2008年11月，涉及“三鹿事件”的劉大群就已從河北農業廳調任邢臺市擔任市委副書記，并在今年1月當選邢臺市市長……由于部分官員復出與問題奶粉重現的時間點接近，因此有人戲稱，“問題官員能復出，問題奶粉為什么就不能重出江湖？”

2009年被查處的問題奶粉，都使用了2008年未被銷毀的問題奶粉作為原料。可見，該封存的問題奶粉沒有被完全封存，該銷毀的沒有被完全銷毀。從某種角度而言，我們被那些封存問題奶粉、銷毀問題奶粉的表象所欺騙，天真地認為所有的問題奶粉都進了焚燒爐，但現實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某些地方銷毀問題奶粉的背后，隱藏著更大的利益圖謀。

在我看來，問題奶粉重出江湖是監管之恥，辜負了公眾的信任。一方面是2008年那場奶粉風暴看似猛烈，實際效果并不理想，監管力度遠遠不夠；另一方面，問題奶粉2009年之所以敢于重出江湖，是因為“三鹿事件”之后，監管有所放松。因此，監管不力是問題奶粉銷毀不徹底、重新復出的重要原因。監管部門理應為此擔責，否則，以后的監管就讓人以為是紙老虎。

顯而易見，監管不力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問責不力、懲罰不力。如果對失職官員進行嚴厲問責以“殺一儆百”，試問還有多少官員敢于輕視食品安全？讓人遺憾的是，奶粉事件后果相當嚴重，而失職官員卻輕松復出。如果對問題企業進行嚴厲懲罰，還有誰敢于拿三聚氰胺奶粉繼續出售？

而且，人們十分不理解，2009年已經發現多起乳品三聚氰胺超標案件，為什么不及時在全國范圍內進行全面徹查，而要等到2010年呢？我以為食品安全領域，多頭監管的體制、地方保護行為、低廉的違法成本等深層次問題應該解決了，不能只刮幾場風暴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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