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忠：希臘危機顯現政府債務威脅

2010年04月29日 07:44
來源：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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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信用評級機構標準普爾公司27日將希臘的長期主權信用評級由BBB＋降為BB＋，短期主權信用評級由A-2降至B，評級展望定為負面。同日，將葡萄牙的長期國內及國際貨幣發行信貸評級也從A+降至A-。

希臘上周五剛正式向盟友發出啟動援助機會的請求，舒緩日益緊迫的債務到期壓力。但德國明確表示，希臘必須先與IMF、歐洲央行和歐盟委員會達成一項為期三年的計劃，才能讓總額450億歐元的貸款獲得批準，以用于希臘政府本年度的債務償還。希臘被要求需要進一步提高增值稅稅率，明年進一步削減占GDP3%至4%的預算，以滿足2011年和2012年減少預算赤字的目標。德國的觀點得到了歐盟委員會的贊同。國際社會針對希臘主權債務危機救助方案的反復，加重了人們對主權債務危機處理機制的擔憂。IMF政策指導委員會在4月24日呼吁各國加強國際合作、繼續應對全球復蘇過程中持續存在的風險，其中突出強調主權債務問題，也反映了擔憂。

希臘的問題并不僅僅是主權債務上的流動性償還問題；更重要的是償債能力問題。該國目前缺乏競爭力的經濟和過于僵硬的經濟結構，使援助國擔心這次援助是否會使自身陷入惡性循環，不能自拔。而對希臘而言，在自身經濟增長動力有限的情況下，增稅將進一步對經濟產生打壓，增加未來風險；進一步削減赤字則面臨著政治方面的壓力———削減赤字必須降低本國福利水平，而這對長期以來被高福利裹夾的希臘來說，將可能導致政治危機。

顯然，希臘危機的治本之選依然是增加其經濟活力和激發經濟動力源，令原有債權人和現在的援助者相信希臘未來的還債能力是可信和可察的。但客觀地講，以希臘目前的內外背景，僅憑自身之力來提高償債能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希臘努力通過減稅、減少赤字等手段來激活私人部門經濟活力外，還需要德國等改善在歐盟和歐元區內的出超地位。這意味著希臘產品要與德國等在競爭中獲取有利地位，必須降低勞動成本、福利水平，以獲取價格優勢。然而，對德國而言，意味著需要改變其高儲蓄的出超問題。這本身也是一個復雜且跨越國別的經濟再平衡難題。

當然，需要指出的是，希臘主權債務危機直接的原因是政府過度舉債，以及歐洲式社會資本主義的高福利模式所帶來的私人部門負擔過重。如何管控好或隱或顯的政府債務問題至關重要，特別是在當前，受全球金融危機影響，各國政府都采取了極度寬松的財金刺激計劃，政府債務迅速膨脹，這增加了政府債務風險的蔓延。而政府債務風險主要存在兩種表現途徑：一種是希臘這種情況，由于缺乏貨幣政策的靈活性，政府過度舉債更多地以主權債務形式反映而出；而另一種政府債務風險則以主權貨幣貶值和國內通脹的形式加以表現。

具體到中國，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各級政府巨額舉債以實施經濟刺激計劃。雖然表面觀之，中央政府赤字依然維系于GDP的3%以內，但毋庸置疑這是以地方政府的隱藏債務為代價。這是由于中國中央與地方政府間的關系屬于上下級關系，《預算法》禁止地方政府的財政赤字。因此，當前不斷聚斂的地方政府隱藏債務必將最終以中央政府的債務形式加以標志。而鑒于目前人民幣匯率制度和中國巨額的外匯儲備，一旦出現政府過度舉債壞賬，逼迫中央政府核銷壞賬，通脹壓力將不可避免。

□劉曉忠(上海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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