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基金再次虧損諾獎或將繼續縮水

2013年10月19日 01:17
來源：第一財經日報作者：張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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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多世紀之后，諾貝爾獎金始終發不完，這個雪球越滾越大的秘訣是什么？ ]

10月，新一年度的諾貝爾獎陸續揭曉。由于2012年度諾貝爾獎金縮水20%，莫言所獲的800萬瑞典克朗（約合750萬人民幣）獎金僅能在北京買下一套住房的事實令諾貝爾基金的投資運行情況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

截至2012年底，諾貝爾基金的投資總額為31億瑞典克朗，較1900年成立初的3100萬瑞典克朗，其資產管理規模已經增長了100倍。另按照經通脹調整后的數據，其資產管理規模也基本實現翻倍。

諾貝爾基金的“一波三折”

在1900年諾貝爾基金成立之初，當時的整個基金資產只有3100萬瑞典克朗，而在112年后的2012年，諾貝爾獎獎金的發放總額達到4000萬瑞典克朗，超出其初始規模。很多人不禁要問：一個多世紀之后，諾貝爾獎金始終發不完，這個雪球越滾越大的秘訣是什么？對于這個問題，諾貝爾基金會給出的回應是：理財歷程并非一帆風順，戰爭和和平的相互交替也讓基金的資產總額潮起潮落。

諾貝爾獎創始人阿爾弗雷德·諾貝爾（Alfred Nobel）在他的遺囑中這樣寫道：將財產兌換成現金，然后進行安全可靠的投資。以這份資金成立一個基金會，將基金所產生的利息每年獎給在前一年中為人類作出杰出貢獻的人。

因此，“能夠讓諾貝爾獎金永遠發下去”一直是諾貝爾基金會在過去的一個多世紀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任務。根據諾貝爾的遺囑，基金會章程在最初是將基金的投資范圍限定為“安全的證券”。根據當時的人們理解，“安全的證券”即為“國債與存款”，股票市場完全未被列入投資范圍之內。

但事實卻證明，所謂“安全的投資”并不能保證基金的安全。這樣保守的投資在通貨膨脹的情況下更是顯得非常糟糕。而且在1946年以前，諾貝爾基金都要繳納高額的資本利得稅。當時，諾貝爾基金甚至是整個斯德哥爾摩最大的納稅者。因此在1950年時，基金的總體規模已經較最初的資金縮水了將近60%（經通脹調整之后）。

眼見基金資產快要消耗殆盡，瑞典政府開閘諾貝爾基金的獨立投資——這意味著，原有的投資股市和不動產的束縛沒有了，同時還可以投資包括梅拉倫湖區(Lake Maelaren)和斯莫蘭省（province of Smaeland）的農業資產。這一改變一舉扭轉了基金的命運。就在同年，美國發布的新規，規定1953年起諾貝爾基金會在美國所進行的投資活動一律享受免稅待遇。

從這之后，諾貝爾基金開始試水股市和不動產投資，而此時正值戰后，股票市場的一輪大牛市開始醞釀，因此在1950~1970年的20年里，基金的表現要遠遠好于之前，真實年化收益率超過1%。1970年代早期，諾貝爾基金總資產的60%已經全部投資于股票和不動產。

20世紀80年代，諾貝爾基金迎來真正的黃金發展時期。在此期間，由于全球股市增長迅速，不動產也在不斷升值，諾貝爾基金會的資產持續增值。

不過事情總是一波三折。1985年，瑞典又提高了不動產稅，令基金會的收益大打折扣，諾貝爾基金會在兩年之后不得不做出一項重要決定：將基金會擁有的所有不動產轉到一家新成立的名為“招募人（Bevaeringen）”的上市公司名下。1990年初，諾貝爾基金將持有的“招募人”公司股票全部出售，大大賺了一筆，從而躲過了瑞典當時爆發的金融危機。

諾貝爾基金會2012年年報稱，從上個世紀90年代起，基金會開始采取更為現代的資產管理模式，有了更為清晰的投資組合理念。因此投資的資產則比以往更加的多元化。除了投資瑞典本國的股票、固定收益之外，他們將更多的資金投往國外。此時，其股票的投資比重不斷增加，1999年時已經占到了整個投資組合的65%。

此外，諾貝爾基金會在不動產領域的投資也不斷減少。上世紀90年代末，諾貝爾基金只擁有兩處不動產，分別是他們在斯德哥爾摩和挪威奧斯陸進行辦公用的兩塊土地和大樓。

縱觀上個世紀90年代，諾貝爾基金會的投資是非常的成功的。諾貝爾基金會指出，這要得益于全球經濟的增長以及股票價格的不斷上漲。在這十年中，基金的年化收益率達到了8.6%。在世紀之交時，也就是基金會成立100年時，其資產經通脹調整后已經達到了基金成立之初時資產總額的3倍。

新世紀“折戟”

然而，進入新千年之后，諾貝爾基金卻一再因全球金融市場萎縮而折戟。在2001~2011年的這11年中，基金的年化收益率下降至1.4%，其資產管理規模也一度嚴重縮水。

2000年1月1日，基金會的投資規則有了新的改進，允許將資產投資所得用于頒獎，而不像過去那樣，獎金只能來自于直接收入，即利息和紅利。它也意味著基金會可將更高比例的資產用來投資股票，以獲得更高的回報。然而，由于大部分資金投資于股市，因此在2002年和2008年的市場大跌令基金會的資產規模縮水了四分之一。而在外國股票價格下跌的同時，瑞典克朗卻一直走強，這對于基金的業績也產生了十分負面的影響。

2009年，時任諾貝爾基金會執行長蕭曼就曾透露，在2008年的金融危機中，該基金會當年的投資總收益跌幅達到19%，可見即使代表著全球最尖端思維的基金群體仍然無法擺脫全球性的系統性風險。

在接下來的2009年和2010年，投資總收益分別上漲14.4%和5.5%，到了2011年，又產生了2.6%的虧損。

根據2011年諾貝爾基金會的年報，其投資策略原則依然是50%左右的股票(上下浮動10%)、20%左右的固定收益資產(上下浮動10%)和30%左右的另類資產(上下浮動10%)，另類資產則包括不動產和對沖基金。

有分析人士指出，諾貝爾基金會的這種投資模式過于保守，如果不改革的話，總有一天會出現問題的。而現在的一些新式基金的投資理念早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同樣是風格趨于保守的耶魯大學捐贈基金在大衛·史文森的領導下，在2011年時，在美國股市只投資了不到7%的資產，所有股市資產加起來不到其資產的16%，債市上，耶魯捐贈的基金投資只為4%，而將更多的錢投資于對沖基金、私募股權資產和包括林地、油礦在內的實物資產。

很顯然，諾貝爾基金在2012年仍未能徹底擺脫困境。在最新一期的諾貝爾年報中可以看到截至2012財年（2012年4月~2013年3月），諾貝爾基金的賬面利潤繼續虧損3740萬瑞典克朗。不過，其資產規模倒是略有增加。

投資波動也不幸波及諾貝爾獎金的金額。根據諾貝爾的初衷，諾貝爾的獎金相當于一個教授20年的工資，但是諾貝爾獎金的增長速度顯然沒有教授的工資增長的速度快。去年，諾貝爾獎獎金從1000萬瑞典克朗縮水至800萬瑞典克朗，再加上全球范圍的通脹影響，導致莫言的獎金還不夠北京市區一套房的價格。

面對目前的經濟低迷，諾貝爾基金會也是“勒緊腰帶過日子”。除了降低獎金支出外，也正在削減其他支出，例如運營、論壇等各方面的支出。

有專家指出，諾貝爾獎金的增加與減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世界經濟的冷暖。由于全球經濟持續低迷，目前仍然看不到復蘇的跡象，諾貝爾基金會何時能夠走出困境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