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MH370將如大海撈針

十天后，搜尋MH370將如大海撈針

李大光

3月24日，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拉扎克宣布，根據最新收到的衛星分析數據，可以判定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370航班在印度洋南部海域“終結”。此后，能否找到失聯航班殘骸特別是黑匣子，以解航班失蹤之謎便成了各方關注的焦點。

然而，搜尋失聯航班殘骸和黑匣子并非易事，必須擁有先進的技術裝備和縝密的搜尋行動才能完成任務，否則馬航失聯航班可能會成為一個千古之謎。雖然26日來自美國的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和“金槍魚”水下自動航行器已經送至澳大利亞，但由于兩件美國海軍的“神器”最早4月5日才能抵達疑似海域，此時黑匣子的電量已經只能維持幾天的時間，兩件“神器”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還不好說。

搜尋失聯航班殘骸和黑匣子過程中，最大的困難是確定空難墜海的精確位置。如何在搜索過程中快速搜索定位到墜機位置，是海上搜尋的重中之重，難度很大。特別是在海洋縱深處的天空，當今仍是全球監視定位系統的最后盲區。民航班機一旦失事，民航航管機構一時無法準確定位飛機空難的精確位置，這就給救援設置了障礙。例如，2009年6月失事的法航447航班A330型客機上雖然裝有先進的數字化GPS全球定位系統和機載衛星通信設備，但它們都沒有報告飛機失事的準確位置，最后還是巴西的救援飛機通過目測發現了海上漂浮的飛機殘骸。

有時，僅僅看到海上漂浮物還不能準確找到墜機地點。因為即便發現海上墜機上的漂浮物，由于這些漂浮物在水中受風向、洋流、海潮的影響，24小時內可漂浮數十海里甚至數百海里。漂流力向有的呈“Z”型，有的呈“S”型，有的無規律可循，搜尋方向無確定性。由于發現殘骸的海域多數情況下并非飛機墜海的第一現場，因此在發現飛機殘骸碎片之后，便需要通過數學模型來確定飛機主體墜海更為精確的區域。這個模型不是現成的，專家必須根據當地海洋水流、天氣等大量數據來進行估算和定位。以法航447航班為例，在航班消失后，調查人員通過不同的模型計算過4次可能的墜機地點，才最終找到客機主體殘骸。可見，模型算法對于定位黑匣子極為關鍵。然而，直到目前為止，在南印度洋疑似海域搜尋的多國搜救團隊仍未確認與MH370有關的任何殘骸碎片。

一般來說，黑匣子的電力能支持信標工作的時間在30天左右。而從MH370失聯到今天已經20多天，這意味著，按照一般情況，黑匣子電量還有不到10天便會耗盡。通常來說，這一階段對黑匣子的打撈是“被動”打撈，通過尋找黑匣子發出的信號來定位。3天的時間，能否找到黑匣子，一切都是未知。然而，迄今為止，人們尚未發現確定的MH370殘骸，因此很有可能在人們找到黑匣子之前，其音頻信標已經停止工作了。

若“黑匣子”電池耗盡，仍然沒有鎖定位置，搜尋者則要使用“主動”打撈的方法，通過裝置發出的側掃聲吶探測海底，分析回波，繪制海底圖形。通過這些圖形，專家需要查找海底出現的任何反常或這一區域不常有的形態。聲吶探測裝置可以由一艘船或微型無人潛艇拖行，掃描搜索區域，繪制海底圖形，搜尋殘骸。例如，美國此次送到澳大利亞幫助搜索黑匣子的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利用被動聲吶探測范圍達幾公里，而如果利用主動聲吶進行探測，其探測范圍只有幾百米。2009年，美方曾將TPL-25拖曳聲波定位儀借給法國使用，搜尋失事法航447航班的黑匣子。利用聲吶探測裝置也是搜尋人員尋找法航447航班殘骸的方法。當年搜索法航失事客機時，動用了三臺配備聲吶的潛水器對海床進行掃描，并利用高分辨率照相機對海床拍照。水下搜尋工具掃描多山海底，把數據傳回海面的船只，供船上專家分析。最終，聲吶探測到可能的殘骸證據。同時，另一臺裝備高分辨率視頻攝像頭的水下航行器被派入海，使得科學家可以從視覺上探測那個區域。當然這一過程和水面對殘骸碎片的廣域搜索以及被動的黑匣子定位儀探測可以同步進行。

此外，通過打撈遇難飛機殘骸也可以找尋遇難飛機的黑匣子。黑匣子雖然不足行李箱大，但是通常距離殘骸主體不遠，甚至多數情況下會位于飛機的主體殘骸上。法航失事客機的黑匣子，實際上就是通過打撈飛機的主體殘骸得到的。如果根據模擬計算得出客機主體殘骸墜落區域，那么搜索工作就要以主動聲吶、水下電視以及水下機器人為主，并通過對客機主體殘骸的搜索帶動對黑匣子的探測。法航黑匣子是在客機失事兩年后找到的，這大概可以給馬航失聯客機的搜索提供一個參考時間。

如果確定墜機海域位置，接下來的打撈遇難飛機殘骸工作仍然復雜且難度極大。打撈工作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時間來搜索確定水下殘骸的具體位置。特別是飛機如果墜毀在深海水域，則打撈的難度就更大。壓力巨大的深海洋底造就了世界上最惡劣的環境，這給打撈工作增添了變數，需要相應的深海探測裝置和深潛器等深海作業機械。此次美國支援的“金槍魚”水下自動航行器可以派上用場，其最深潛水4500米，可以3節的航速巡航25個小時。另外，德國基爾科學家表示，一旦搜索到馬航失聯飛機碎片，科學家將攜帶ABYSS深海探測裝置前往搜救。ABYSS深海探測裝置是目前僅有的三種可在海底3000米以下作業的機械之一。

作者為國防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