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闡述幸福觀不愛做“房叔”

馮郁青

在萬眾矚目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Berkshire Hathaway，下稱伯克希爾）股東大會上，84歲的公司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和90歲的公司副主席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依然是精力充沛，幽默風趣。對于伯克希爾的業績、投資理念、繼承人以及人生的幸福等話題，巴菲特都一一作答。

賺快錢是投資最大錯誤

在過去五年中，伯克希爾有四年都沒有能夠跑贏大盤，巴菲特對此非常坦然。

“伯克希爾有時跑贏，有時落后，但總體來講該公司應該達到或超越了標準普爾500指數的收益率。”巴菲特說，“我不會改變投資原則，公司收益仍然要著眼于長期。”

巴菲特坦承伯克希爾在市場大環境非常強勁的時候表現會差一些，但在標普500指數表現不好的年份會相對更好。他也強調了伯克希爾資產凈值的提升。截至2013年年末，伯克希爾的每股資產凈值為134973美元，相比5年前增長91%。雖然同期標普500指數的回報率為128%，但其中包括了自金融危機以來股價上升，還有公司分紅。而芒格自然是對巴菲特一以貫之地力挺。

“伯克希爾的回報計算是稅后的，而標普500指數不是。因此，戰勝該指數是一個很高難度的事情。”芒格說，“沃倫有著非常嚴格的投資標準。如果這被稱作是失敗，那么我需要更多的失敗。”

在金融危機最盛之時，巴菲特與高盛和通用電氣大型公司進行交易，不僅獲利極其豐厚，而且起到了美國政府都不能做到的穩定市場的作用。

不過對于在金融危機時伯克希爾的卓越表現，巴菲特似乎并不滿意。他認為公司在金融危機期間使用大多數現金“時機過早”。“從現在所知來看，”巴菲特說，“我們遠不如將所有資金保留到金融危機真正見底時。唯一的問題在于我從來不知道如何確定市場何時見底。”實這驗證了“股神”一直強調的投資理念——沒有人能夠掌握市場的起落，但是可以找出公司的價值。

對于普通的投資者，巴菲特屢次表示，只要投資低成本的標普500，很有可能會超過很多職業投資者。在今年給股東的信中，巴菲特說，我把錢放到我說的地方，在我死后，我建議妻子把手里的錢10%投美國國債，90%投標普500指數。很多股東在大會上質疑巴菲特此舉是否意味著不信任未來的繼承人，巴菲特則回答，“我太太已經有錢了,不用再賺取更高的回報了，讓錢有安全的收益就行。”

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專訪時，他說：“購買并持有標準普爾500指數，長期來講收益會很不錯，而大多數人做不到是因為有人讓你買這買那，希望能快速賺錢。而試圖快速賺錢是最糟糕的錯誤。”

看好中國未來

對于公司的未來發展，巴菲特明確表示旗下世界上最大公務機運營公司NetJets私人飛機租賃業務即將擴展到中國，這將發揮長期效益。

Netjets進入中國是否考慮過中國市場的監管風險？

巴菲特對《第一財經日報》表示，“市場風險在任何一個國家內都會在某種程度上存在，我們根本不擔心NetJets在中國的運營。”而股神對于中國的未來極其看好。

“在未來五到十年內，中國將會非常強大，”巴菲特對本報說，“中國人和我們一樣都是做長期的打算，我們會到中國，而當中國快速增長我們要參與其中，而中國肯定會的。”

那么，像伯克希爾這樣將不同業務放在一起共同發展的企業集團的運作方式是否具有商業上的意義？對此，巴菲特說，自己在過去這些年做的事情與著名綜合實業體海灣與西方工業公司這樣的企業在1980年代所做的事情是不同的。他說，擁有See糖果和Marmon水處理企業這樣截然不同的業務，其要點是每一家公司的收入都可以互相支持，并用于幫助伯克希爾投資組合中的其他業務，讓盈利能力有一個級聯效應。

“不過，產生這樣的效果需要自律。”巴菲特說。

伯克希爾愿意在一筆交易上有多大的開支？公司是否愿意為某一筆并購交易提供資金而賣出規模最大、持有時間最長的一批股票？

巴菲特說，考慮到伯克希爾有約400億美元現金，而且愿意讓這個數字不低于200億，那么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公司無需出售股票投資就能應對絕大多數的交易。

“如果我需要這樣做，我會的。這是可能發生的情況，可能在今年，可能在十年之后。”巴菲特說，“不過，如果我們只是需要融資50億美元到100億美元，就不會動用這些大頭寸。”

依然避而不談繼承人

盡管巴菲特和芒格都已是高齡，對于股東們極其關注的公司繼承人問題，他們依然不肯做正面回答。

巴菲特表示從未考慮過找人接替已經年屆90的芒格擔任副總裁，因為這對他來說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并暗示，如果芒格去世，公司可能不會任命一個新的副董事長。 

對于伯克希爾現在的投資管理人托德·庫姆斯（Todd Combs）以及泰德·韋施勒（Ted Weschler）是否有望接班的問題，巴菲特也是避而不答。

巴菲特以生活簡樸著稱，他依然住在50年前花3萬美元買的房子中。他在股東大會上說出了他的幸福觀。

“我要是有六套或者八套房子，生活得會更糟糕，”巴菲特說，“我的生活不會因為我花更多的錢就變得更快樂。更多的財富和收入有一個極限，一旦超越這個限制，更多的消費將與幸福負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