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貿區莫走“開發區”老路

自由貿易區尚是一個創新的事物。既然是創新，則表明過去各地的習慣性地推動經濟增長和社會治理的辦法，不能直接套用在自由貿易區上。上海自由貿易區正式啟動到現在才一年左右的時間，尚無成熟的經驗和教訓可供汲取。

據媒體報道，由于全國許多地區都在申報各種名義的自由貿易區，以至于前期全國累積的申報的自由貿易區數量有20多個。申報自由貿易區有一哄而上之態勢，鑒于此，有消息透露，近日全部的自由貿易區申報被緊急暫停。“所有的申報流程都停了下來，不少地方已經開始反省，并重新考慮申報方案。”

目前中國經濟已經出現趨勢性的增速下降的局面，表明過去的推動經濟增長的因素可能正在逐漸失去動力。因此，在若干個具有密切對外聯系，又可帶動本地及其周邊經濟及其社會發展的地區，嘗試建立自由貿易區，不失為一個改革開放的新舉措。

所以，自由貿易區對于中國來說，尚是一個創新的事物。既然是創新，則表明過去各地的習慣性地推動經濟增長和社會治理的辦法，不能直接套用在自由貿易區上。第二，上海自由貿易區正式啟動到現在才一年左右的時間，尚無成熟的經驗和教訓可供汲取。

因此，各地一哄而上的申辦自由貿易區的競賽，非常可能囿于過去各種開發區的老路子上去。

在過去約三十年里，中國各個級別、各個地區以各種名義推出的開發區層出不窮。這些開發區中，有不少發揮了引進資金尤其是外資、推進產業發展、推動基礎設施建設的作用。但是也有不少開發區，效果不理想，甚至帶來負面影響，如：優惠政策的大比拼，導致各地產業同質化嚴重，導致資金大量沉淀和浪費；以開發新區的名義大量建造新城；環境被破壞嚴重等等。

目前各地踴躍申報自由貿易區，還難以看到有什么理論創新和有可操作性的實施途徑，因此，在目前經濟下行的時候，大搞自由貿易區可能會作為GDP面子工程來操作。如果這樣，就會是各地新一輪的優惠政策的大比拼，甚至是建造新城和投資房地產的又一次競賽。那么，過去各地大建開發區的正面邊際效用已經微化，而負面影響或會更大。

在各地準備申報自由貿易區之前，能夠進行理論創新才是首要的工作。自由貿易區不是減稅、免稅等優惠政策的堆積，而是與國際對接的符合國際慣例的政策創新。有志于申報自由貿易區的地方，需要對于本地的稟賦和條件有清晰的認識，對于能夠對外對接的情況有清醒的認識，對于如何結合本地的條件運作自由貿易區，有可靠的理論指導，并且能夠對于實施路徑有明晰的論證。

上海是中國的金融中心和對外貿易、對外聯系最緊密的地區之一，但是據報道，上海自貿區方案反復修訂數月之久，從側重制造業投資準入到解決服務業的投資準入與服務貿易的便利化，從一開始希望有一些優惠政策到最終營造一個國際化的營商環境，理論上反復探討，實施路徑反復演練，花了不少工夫。各地如果申報自由貿易區，也要在理論上認清自己到底能干什么，到底能不能在改革開放上帶來政策上的創新與突破。

所以，各地在自由貿易區問題上，不能走過去建設開發區競賽的老路上去，而是要結合自己的條件，先進行理論創新，并且進行可靠的實施路徑的論證，依靠國際慣例，對接國際社會，為改革開放帶來政策上的創新與突破。

□陳東海（上海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