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政府之所以有尊嚴是因為它是為了人民服務

智友：剛才她說的政府的尊嚴，其實我覺得說不清楚。但是任何政府里面的人，局長、部長、省長等都有他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尊嚴，哪怕最下賤的一個人也應該有自己的尊嚴。如果現在說國家尊嚴、民族尊嚴，我好像越來越不懂了？

張千帆：為什么跟儒家能夠吻合起來？按照當代的理解，民主是跟平等的尊嚴學說儒家吻合，因為讓我們每一個人都能鍛煉內在的能力，包括政治上的能力。儒家也不認為有什么政府的尊嚴，孟子學說很清楚，君輕民貴，政府之所以有尊嚴是因為他為了人民服務，民為邦本，這個問題儒家從來認識的很清楚。

因為我們沒有民主，導致了儒家完全局限于讓君子統治社會。所以政府官員應該是君子，而且我們有科舉考試，考的都是儒家經典。如果我們假定熟讀儒家經典，13經倒背如流，其實這也是一種混淆，就是知道儒家的道德原則，并不代表你個人愿意履行這個道德原則。我覺得常年的接觸確實會為它所感化。傳統上的觀察應該是君子、小人參半。絕對不可能是所有人都是君子，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小人。

我們可以看看以前的紀事，尤其是地方官員，有氣節的士大夫確實是很普遍的現象。按照儒家的想法是，只有成為君子以后才有資格去當官，這個時候你是有尊嚴的，因為你這個人已經有尊嚴了。所以官員也應該有一定的尊嚴，甚至有一定的排場，來顯示得到他們的尊重。因為官員還不只是統治社會的職位，他還是一個社會模仿道德榜樣。當然這些可能也很容易混淆，覺得政府有尊嚴，這不是儒家理論所含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