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價波動看黃金的兩種屬性

特約評論員 費雪

黃金價格近期隨著國際財經形勢的變化而波動不休，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波動區間都較為狹小，在波動過程中呈現反彈趨勢。今年1月末，金價以1293.22美元/盎司開盤，報收1283.42美元/盎司，最高接近1300美元。如果“盛世古玩亂世黃金”這句老話管用，那么黃金走勢透露出什么信息呢？

一直以來，有兩種屬性在決定黃金的價格走勢，一為其商品屬性，二為貨幣屬性。隨著黃金最近三十年“去貨幣化”的進程，以后主宰黃金走勢的將是商品屬性，但是在中短期內，貨幣屬性仍舊將存在一段時間。近期黃金的反彈，正是其貨幣屬性的作用表現，隨著世界經濟動蕩，美元開始走強，大部分商品開始走低，而黃金的走高則表明其與美元的接近屬性。

金價平淡之中，其實不乏亮點，最吊詭的就是全球央行一邊在進行各類量化寬松，一邊在大筆購入黃金。據相關數據，全球央行2014年購金461噸，比2013年高出13%，高居歷史高位，甚至為上世紀70年代金本位解體以來的第二位。

事實上，從整體趨勢而言，過去幾年各國央行一直在增持黃金。瑞士去年11月的“黃金公投”就是一例，這項“挽救瑞士黃金”的動議不僅要求央行黃金儲備占貨幣儲備至少提高至20%，而且所儲備黃金不許出售，必須在本國儲存。雖然這項動議以失敗告終，卻不能僅僅視之為玩笑，它表明在經濟萎靡時刻，總有人會本能地回顧黃金的安全屬性。

在全球央行之中，購金最為激進的是哪家？冠軍屬于俄羅斯央行。去年俄羅斯央行所購黃金份額占所有中央銀行的三分之一。不僅如此，俄羅斯國內黃金產量也有不菲提升，據湯森路透黃金礦業服務公司（GFMS）報告，2014年俄黃金產量248.8噸，世界排名第三，同比增加8%。

看似偶然，其實有因。俄羅斯盧布在去年表現很差，匯率跌去一半，原因正是烏克蘭危機引發的歐美制裁以及油價暴跌。在各種制裁之中，金融制裁對于相關企業、銀行來說最為致命，因為這導致它們無法在國際市場上融資。國際市場的美元本位意味著金融制裁本身具有不對稱性，以盧布為主的俄羅斯無法與美元主導的國際貨幣體系抗衡，這種情況之下，俄羅斯自然青睞黃金。

事實上，今年以來俄羅斯增持黃金不僅高于其他國家，也高于去年，僅僅11月就增持超過150噸。如此“廣積糧”的策略，也是在于俄羅斯的歷史經驗。在去年12月，因為盧布匯率劇烈下跌，俄羅斯央行開始出售黃金，希望阻止盧布下跌趨勢，據報道一周之內黃金儲備就劇減。事后雖然證明此舉作用有限，但黃金在關鍵時刻的作用卻毋庸置疑。

未來幾年國際政治格局的分化，意味著以往的加速全球化時代開始落幕。在這種情況之下，各種美元之后的貨幣體系開始重新獨立，黃金趨勢抬頭不過是其中一端。不過，最終來看，這種貨幣心態多樣化背后隱含的其實是封閉心態，從經濟上看，其實是加大了交易成本，而政治賬本卻難以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