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墨能否強勢依舊

艾祥

近年來，中國當代水墨無疑成為了最為耀眼的亮點之一。徐累作品《霓石》在中國嘉德2014年秋拍中以1840萬元成交，成為這一板塊在2014年秋拍中的最高價拍品。那么，究竟是什么引起了藝術市場對于它的關注呢？它能否繼續表現強勢呢？

重新翻出的“概念”

新水墨藝術自上世紀80年代興起，比較有代表性的有陳老鐵、谷文達、朱振庚、田黎明、陳平、朱新建、武藝、劉進安、劉慶和李津等。學術界認為中國新水墨由張力表現主義水墨、新文人畫、實驗水墨、都市水墨人物畫組成。它們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處于一個互動狀態。在今年初，在江蘇的一場拍賣會上，朱新建專場人氣爆棚，成交率高達92%，其中朱新建一生只畫過三件的大尺幅作品《行僧圖》以275萬元成交，成為本場最高成交。

對此，中國嘉德總裁助理兼中國書畫部總經理郭彤表示，“新水墨”、“當代水墨”等概念，是近年來學術界經常提及和用到的詞匯，其實這些概念主要是為了強調水墨藝術近年來出現的新面貌或者新形式，并非嚴謹準確的學術概念或定義，更多是為了區分和指示的方便。

中國水墨藝術源遠流長，影響深遠，在每個時代都有新的發展和不同，他不認為當代水墨與古代水墨有著本質的區別。當代水墨的面貌十分豐富，形式多樣，藝術家秉持著各自的理念，進行著艱苦的藝術實踐，作品面貌與古代水墨有著截然不同，但并不代表文化內核與本質的區別。我們不能完全用對傳統水墨的理解去框定當代水墨，應該用新思維、新角度去看待它。

在郭彤看來，有水有墨才是畫，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至少中國歷史上的幾千年中，一直都是這樣的。但是，時代不同了，社會在發展，當代水墨這個概念，也不同于傳統水墨，它需要有自己新的內涵。至于說，到底什么樣的作品才算是當代水墨作品，不應該由學術界來界定，最終應該是公眾審美約定俗成的東西，廣大藝術愛好者和收藏家更有發言權。

拍場新興的“寵兒”

郭彤表示，當代水墨概念，近年來反復被媒體提及，中國嘉德多年來一直關注中國當代水墨藝術的發展，曾于2012年的春秋大拍，即舉辦過兩次“水墨新世界”專場拍賣，近年拍賣中，也時常有當代水墨作品上拍，不少作品都取得了佳績，獲得了很多藏家的青睞。

北京保利在2013年的時候，曾經推出多個當代水墨系列專場。其中，“20世紀中國當代水墨大家重要作品夜場”中，共囊括了包括崔如琢、劉大為、何家英、史國良、范揚、徐累等18位自20世紀以來便致力于開拓中國當代水墨新風的藝術家，全場共計23件作品，創下了7086.3萬元的佳績，專場成交率為86.96%。

“現當代中國水墨回望30年”專題分為“引路人”、“實驗水墨”、“新工筆”、“新水墨”四個板塊。在“現當代中國水墨回望30年”專場中，共上拍112件拍品，總成交額為7944.775萬元，其中，何家英的《映日》以609.5萬元成為本場最高價。“現當代中國水墨回望30年——中國新水墨”專場中，不僅推出有吳冠中、林風眠、豐子愷等現當代大家的水墨作品，還加入了如徐華翎、曾健勇等一批青年藝術家作品。67件拍品成交總額為4324.575萬元，成交率83.58%。

北京榮寶加大了“新文人畫”板塊拍品的數量。該專場最終總成交額為1950.48萬元。在專場中，新文人畫大師朱新建繪畫作品專題里匯集了其60余件拍品，題材涉及有傳統人物、都市人物、花鳥山水題材。其中，《時裝圖》成交價達到了53.76萬元，《登枝圖》以47萬元緊隨其后。

市場的主流畫家的價格也紛紛創出新高，其中李津《我們的祖國是花園》在2014年拍出了529萬元，讓許多藏家大呼意外。

警惕鼓起的“泡沫”

當代水墨的火爆行情，不能不讓我們擔心其會否重走當代藝術的“老路”。從2012年秋拍的成交來看，資本雄霸中國當代藝術的“黃金八年”曲終人散。特別是貼有中國符號標簽的當代藝術名家幾近遭遇集體滑鐵盧。回顧中國當代藝術市場，審美取向最早是由西方藏家主導，以尤倫斯夫婦和希克為代表，在歐債危機的影響下，西方藏家拋售中國當代藝術，泡沫隨之破滅。

有業內人士認為，2014年是新水墨的元年，大部分新水墨藝術家都在2014年打破了自己的拍賣紀錄。特別是在2014年10月份，香港蘇富比秋拍推出的“當代文人藝術：丘壑內營”拍賣以當代水墨為主，成交率高達95%，其中八成半拍品更以高出估價成交。緊接著，香港佳士得秋拍首次推出中國當代水墨專場，也獲得90%的高成交率。保利的“中國當代水墨之中國當代新水墨”專場總成交額為1186萬港元，總成交率達81.25％，是此次保利(香港)所有專場中成交率最高的一場。嘉德香港“萬象——華人水墨新時代”專場上拍80件拍品，成交率為83.75%。在北京，北京保利近來全力開發當代水墨板塊，“水墨SHUIMO”夜場34件拍品，總成交額為2370.15萬元，成交率為73.52%。“延展——國際視野下的中國當代水墨”專場拍品共計11件，總成交額2918.7萬元，成交率為72.73%。蘇富比（北京）內地秋拍的“現當代中國藝術拍賣”成交額為6174.11萬元人民幣，略高于總估價5000萬元人民幣，成交率為89.3%。

在一些業內人士看來，近些年來當代水墨市場的升溫，只是前些年當代藝術炒得太熱，在泡沫破滅后，資本尋找新的方向，突然覺得當代水墨是一個價值洼地。加上當代藝術家羅中立、方力均、岳敏君等的作品紛紛出現在市場上，無疑讓許多藏家似乎找到了一條“捷徑”。

然而，處于調整中的藝術市場，隨著藏家愈加冷靜，資金流動性減弱，購買行為更傾向于已被美術史肯定的畫家和精品，而目前最大的挑戰在于很多當代水墨作品的藝術價值和學術價值還沒有定論。目前的行情還僅僅是一種板塊輪動效應的表現，特別是其比較容易被藏家、尤其是新生代藏家接受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