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力離開國壽內情：業內稱或因其跟吳定富走的太近

2012年03月30日 11:18
來源：時代周報 作者：鄭嵐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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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力“十月綱領”交棒楊明生 本報記者 郭楊 攝

本報記者 鄭嵐予 發自北京

“3月19日，中組部一個副部長來中國人壽(601628.SH，下稱“國壽”)宣布保監會副主席楊明生將接替袁力，出任國壽董事長、黨委書記。楊明生于當天正式就職。”國壽內部一消息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說。

同日發生人事變動的還有中國人保，原董事長、總裁吳焰專任董事長，不再兼任總裁，原中國太平人壽董事長林帆調任人保，出任監事長。人保總裁一職暫時空缺。緊隨其后，中國太平人壽也進行了高層人事調整，交通銀行副行長、執行董事王濱將接任太平人壽董事長一職。至此，“落實四大險企升格副部級，人事權移交中組部”這一項俊波就任保監會主席后抓的一件大事塵埃落定。

國壽去年凈利潤下降45%，擬再發380億元次級債。有媒體猜測因國壽業績下滑導致袁力離職，有某保險界資深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一語道破天機：“袁力的離去是必然的，他跟前任保監會主席走得太近了。”在履新10個月、剛交出一套完整公司發展綱領后，國壽前董事長袁力已然離開。楊明生時代的國壽何去何從，謎題待解。

另有市場人士猜測，四大保險集團“升級”是為即將組建的“金融國資委”作鋪墊，針對這一觀點，時代周報記者獲悉，金融國資委的組建并不關乎保險行業，更多的是針對銀行。

袁力“平調”國開行

事實上，對于國壽的此次換帥，坊間早有傳言。

3月16日晚間22時50分，中央財經大學保險學院院長郝演蘇率先發布微博稱：“保監會副主席楊明生將正式出任中國人壽保險集團公司總裁，這是一位從基層銀行做起并曾經擔任中國農業銀行行長及多年從事保險行業監管工作的金融專家。”后郝演蘇對時代周報記者證實，其實他3月15日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去年5月，原保監會主席助理袁力接替已屆退休年齡的楊超，出任國壽總裁、黨委書記。袁力現年50歲，曾在多家保險公司任職，1998年調入保監會，歷任政策法規部處長，發展改革部副主任、主任。2006年1月起，任保監會主席助理兼新聞發言人。

某保險界資深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透露，本次國壽升格副部級是袁力離開的直接原因。“升格國壽不代表升格國壽的董事長，袁力原本的職務為保監會主席助理，并不是副部級”，該人士續稱：“升成副部級要對所有可能的人進行考核，而袁力沒有通過考核”。

關于“沒有通過考核的原因”，該人士給出的答案是：“跟原有的保監會主席走得太近了。不是說項俊波跟袁力有過節，只是新任領導上位，原有的班子一般都會有些調整”。

其實袁力與保監會主席項俊波早前并無工作交集。袁力曾任保監會主席助理、新聞發言人，其加入保監會前，亦曾在人保和平安旗下公司工作，皆為保險業內職務，與項俊波、楊明生銀行業出身并不相同。

自去年年底，原國開行行長蔣超良接任農行董事長后，國開行行長一職一直懸空。有消息指出，袁力將出任國開行行長一職。另有銀行界資深人士告訴時代周報記者，袁力此次確有可能出任國開行副行長，“大概是第四把交椅的角色，在級別上等于平調”。

在袁力執掌國壽總裁時，旗下的人壽股份正面臨業務與盈利增速雙雙下滑的窘境。他對國壽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包括將縣級支公司改成營銷部，將縣級機構人事、財務權上收到省級分公司、提高縣級基層員工待遇等一系列措施。不過，“攤子過于龐大”的國壽短期內似乎困局難解。

據國壽此前發布的2011年業績預告顯示，該公司2011年利潤較去年下降40%-50%，同時該公司今年前2個月的原保費收入也較去年同期出現了負增長。對于利潤同比下降4-5成的問題，國壽解釋為投資市場的波動導致的。郝演蘇告訴時代周報記者，此利潤下滑為正常浮動，“任何人到那個位置上都要有一個適應期”。但如何讓國壽利潤恢復到此前的水平，無疑將成為擺在新掌門楊明生面前的一道難題。

而國壽一消息人士對此等現狀頗為擔憂：“原領導制訂的方針政策還沒有完全適應，新領導肯定有新的政策方針”。但該人士同時對楊明生的到任持樂觀態度：“楊明生有做總舵主的經驗，管理國壽應該更合適一些。”

楊明生執掌國壽不意外

楊明生此次接棒袁力，似乎并不在意料之外。

楊明生，1980年進入農行，歷任農行遼寧分行辦公室副主任，沈陽市分行副行長，農行工業信貸部主任助理、副主任、主任，農行天津市分行副行長、黨組副書記、行長，農行黨委副書記、副行長等職。2002年12月起主持農行工作，2003年9月，任農行黨委書記、行長。2007年7月調任中國保監會副主席至今。

楊明生接手農行時，農行是一個歷史包袱極為沉重、各項制度亟待完善的銀行。根據農行發布的年報，2002年底該行不良貸款率高達30.07%，比四大國有商業銀行加權平均不良資產率26.12%高出近4個百分點。

2006年，農行實現經營利潤581.57億元，實現稅前利潤121.87億元，消化歷史包袱463.64億元，成本收入比降至50.44%，資產利潤率達到1.09%，撥備覆蓋率5.05%，經營收益有效覆蓋新增風險。按貸款五級分類，不良貸款占比為23.43%。

在外界看來，農行可圈可點的股改準備工作有：聘請德勤華永會計師事務所進行全面審計；在全行范圍開展固定資產清理工作；啟動人力資源綜合改革；聘請美世咨詢公司全面開展人力資源綜合改革；推動新會計準則實施；啟動不良貸款處置準備工作；啟動相關中介機構的選聘工作。

在頗為完滿的2006年過去之后，2007年本該留任的楊明生遭遇了一場晴天霹靂式的打擊。2007年4月14日14時許，邯鄲市農業銀行金庫發生一起特大盜竊案，被盜現金人民幣近5100萬元。一位金融系統的工作人員在談到這一問題時透露：邯鄲農行曾與當地科隆保安押運公司簽有合同，但每次犯罪分子在非營業時間從銀行金庫盜出現款時，科隆保安押運公司負責監管的保安都沒有簽發審批書，就允許他們提款了，這也是一個致使他們盜竊金庫得逞的原因。

一時間農行的風控管理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同年6月，楊明生辭去了農行行長的職務，現保監會主席項俊波接棒成為了新的農行掌門人。楊明生則被調任成為中國保監會副主席。前述保險界資深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評述：“外界并沒有將楊明生此次調任解讀為引咎辭職，雖為平調，但楊明生此刻是頗為不順的。”

該人士表示，也正是由于本次項俊波接任楊明生為農行行長，所以在“現有的保監會格局下，項俊波任主席，楊明生為副主席的位置有些尷尬，本次楊明生出任國壽集團董事長也是意料中的事”。

目前，包括國壽在內的四家國有保險公司已被確定升級為副部級，歸屬中組部管理。在日前召開的全國保險監管工作會議上，保監會主席項俊波首次明確，將推進國壽股份制改革，完善現代企業制度。

國壽升格副部級利好

有市場人士進一步提出，日前，組建“金融國資委”的草案已經獲得國務院的批準。對于四大保險集團“升級”是不是為組建“金融國資委”作鋪墊，首都經濟貿易大學保險系教授庹國柱并沒有正面回答，但他表示，組建“金融國資委”的消息已經有一段時間，目前尚無定論。但是，四大保險集團“升級”顯然是不錯的前期準備。

庹國柱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指出：四大保險集團列入“中管”可以理解，這是政府“抓大放小”的表現。政府從很多領域退出后，需要通過大集團加強調控市場，從而幫助行業穩定發展。

而對于一些人認為此舉或加強行業壟斷的擔憂，庹國柱認為：“我們要區別看待壟斷結構與壟斷行為。壟斷結構即使在市場經濟國家也是大趨勢，我們應該反對的是壟斷行為。四大保險集團是行業的“領頭羊”，應該為行業的穩定發揮引領作用。”

前述保險界資深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稱，如國壽等險企升格副部級并不會拉低利潤，反而有可能是一個利好，“國家還是希望看到國壽做大做強的”，該人士表示，原本國壽人保就是副部級，只是近些年弱化了，現在“只能叫做重新強化而已”。該人士續稱：“比如中國再保公司，國家對它的依賴就很小，一年也就100億左右，所以本次升格沒有它”。

郝演蘇對此觀點表示贊同，并認為現在的國壽網絡和機構的覆蓋面積已經足夠，只需在資產業務上作出調整。而此后基礎建設、重點貸款、養老保險、醫療保險等國壽都具有突出的優勢，且郝演蘇表示，國家也會對這些業務進行補貼和資助。

但前述國壽某消息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表示，國家在這方面的補助是有限的，“有時候國家業務更是要貼錢去做”，同時該人士不認可“國壽升格副部級會享有部分特權”的說法，該人士稱現在的保險領域，還是“以市場化為主”的。

而針對金融國資委即將組建的事情該人士表示不清楚，并告訴時代周報記者：“即使組建也應該對保險領域影響不大，因為整個保險行業在中國金融的大體系中的貢獻連銀行的一個零頭都不到”。

接近監管層的一匿名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獨家證實，本次金融國資委的組建受影響最大的“會是銀行”。但接下來的說法卻有些詭異，該人士稱，金融國資委將來會成為銀行的第一監管機構，央行則會成為另一個“屬于銀行的直接監管層”。該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感嘆，“中國金融圈或會有大的格局改變”。而對金融國資委主任的人選，該人士也作出了自己的推測“可能在央行的兩位副行長中作出選擇”。

某股份制商業銀行副行長則告訴時代周報記者，據他和接近金融國資委的籌備處人士了解，其作用主要是以出資人的出資額度行使人事權，而銀監會行使的是監管業務權。出資人不僅僅只有一家而是很多家，在金融國資委推薦人事任免時，銀監會還有可能進行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