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昌河股份（600372）發布了臨時股東大會公告，至此中航科工（中國航空科技工業股份有限公司（2357.HK））主導下的昌河股份和東安動力（600178）高層人事調整已告一段落。

中航科工集團的副總裁李耀空降成為昌河股份董事長、昌河鈴木副總經理周世寧擔任昌河股份總經理。而在東安動力的人事變動中，此前擔任東安發動機集團副總經理、東安三菱董事長連剛成為了東安動力的董事長。

在媒體追問下，昌河股份董秘朱立志表現得十分平靜，“我們和東安動力以及哈飛汽車這些兄弟單位，都屬于一個母公司，由母公司安排人事調整很正常。”但在外界看來，這次人事調整意義非凡，西南證券汽車分析師董建華說，“經過這次調整，哈飛和昌河整合不但沒有推進，相反中航科工準備讓兩家企業各自單飛愿望已經越來越明顯。”

換崗以重組

哈飛和昌河，或許是中國汽車業界高層變換最頻繁的國有車企。一般國有汽車企業老總都能夠執掌企業5年甚至10年，但哈飛、東安動力、昌河，企業領導人卻以“短平快”著稱。這種頻繁的人事調整始于2003年11月中航科工在香港上市之時。

按照招股說明書承諾，中航科工上市后的一個重要舉動就是整合中航二集團的汽車資源，而彼時中航二集團旗下已擁有東安動力、哈飛汽車、昌河汽車。

為了實現三方整合，中航科工大刀闊斧地對昌河和哈飛高層進行換崗。2004年，哈飛汽車股份公司的總經理劉洪德成為江西昌河汽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掌舵“昌河汽車”。而昌河汽車當時的母公司昌河集團“掌門人”徐恒武則被調到中航二集團。哈飛集團總經理王斌正式接管昌河集團，擔任昌河集團新的董事長兼總經理。業內當時評價說，這標志著“哈飛”和“昌河”重組已進入實質性階段。

那一次人事調整，讓昌河印象深刻。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昌河內部人士說：“哈飛和昌河都是平級的兄弟單位，但是當時昌河卻被兄弟單位的高層接管了，我們確實有些委屈。”

而在這種“接管式”人事調整之后，人們也逐漸看出了中航科工的整體整合意圖：用東安動力為殼來重組哈飛汽車和昌河股份。有分析人士在今年1月甚至拋出東安動力有望上行沖擊百元股價的預期。

神話破滅時

然而，時至今日，東安動力股價依然在12元左右徘徊。東安動力百元股神話破滅的同時，中航科工的整合軟肋也被無情地挑出來。

不久前公布的中航科工半年報顯示，中航科工上半年虧損2.17億元，這在汽車企業整體盈利的大背景下顯得很突兀。在與中航科工取得了聯系之后，相關人士拒絕了記者的采訪，他表示不愿意對重組以及中航科工現在的局面發表評論。

與此同時，一個不可回避的事實是，自2004年之后，昌河股份在微車領域的市場份額不斷下滑，據今年公布的半年報顯示，今年昌河股份將會出現虧損。而一度在中國微車市場占據40.9%份額的重頭企業，昌河和哈飛在2006年，已經淪落到兩家企業產量總和只有上汽通用五菱的一半左右。

一位證券分析人士說：“很明顯，用簡單的人事調整來推進重組，對于中航科工來說，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模式轉變中

目前，中航科工旗下的汽車資源分為南北兩大塊。北方板塊主要由東安動力和哈飛汽車組成，南方板塊主要以昌河股份構成。

中航科工在2004年4月推進了東安動力集團與哈飛集團的重組，成立了哈爾濱航空工業(集團)有限公司(簡稱哈航)，實際上形成了整車企業與發動機的整合。資深車評人賈新光評價：“當時這種做法比較明智，東安動力確實成為了哈飛和昌河重組的紐帶。”

然而此后，東安動力在繼續整合哈飛時卻遇到了挫折。按照中航科工的意圖，2004年底東安動力意圖實施收購哈飛汽車100%股權。通過這種收購，哈飛汽車就能夠通過東安動力順利實現整車上市。然而，該計劃生不逢時，由于2005年4月啟動的上市公司股權分置改革的耽擱，最終導致該計劃在股東大會通過一年之內未能實現。

今年3月，中航科工擬以其持有的東安動力公司的全部股權(27499.7萬股，占東安動力股份的59.51%)向其下屬的全資子公司哈飛汽車工業集團有限公司(下稱哈汽集團)增資。據東安動力證券事務辦公室一位女士說：“目前相關程序國資委還沒有審核通過。”而一旦通過審核，哈飛汽車工業集團就將成為東安動力的控股股東。

此時，細心人發現，這種做法已經與東安動力當時收購哈飛汽車股權的想法有很大出入：東安動力已經不能成為哈飛和昌河汽車整合的紐帶。而紐帶的消失，也讓哈飛、昌河整合計劃看起來無從推進。某分析人士甚至尖刻地指出，“昌河和哈飛重組已經走進死胡同。”

各自單飛式

中航科工的整合在調整思路，近日的人事變動也頗有這層動機。

昌河股份董秘朱立志對記者說，人事任免是大股東考慮的事情，人事變動也并不意味著產業重組正在進行。西南證券分析師董建華認為，近期事件也表明像以前那樣大換班式的人事調動來實現重組，這條老路已經走不通，中航科工需要想新的辦法。

“中航科工只是提出整合旗下汽車資源，但是并不一定非要將昌河和哈飛從產業層面捆綁在一起，”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昌河股份人士說。其實，在中航科工香港上市之后，就曾按照招股說明書中的承諾對占其總銷售額80%的汽車資源進行整合。首先，啟動了對北方板塊的汽車資源整合，力促東安動力和哈飛汽車的整合，其次是將昌河股份從昌河集團中剝離出來。當然，從中航科工高層愿望來看，最初是希望北方板塊和南方板塊的汽車資源從產業層面整合在一起，但受到市場嚴重打擊后，產業整合已變得阻力重重。如果產業整合要以市場失敗為代價，中航科工的整合承諾對股東們而言也就毫無價值。

“現在新管理層更替，與以前有很明顯的不同，中航科工并不是將同一集團下兩家企業高層互調，而是更注重了各公司內部人員的合理安置，和各自的業績表現。”昌河股份人士說。據了解，新任昌河股份董事長李耀此前擔任過中航科工財務總監，作為中航科工財務總管的他將會對陷入虧損局面的昌河實施一系列的財務改良措施。新任昌河股份總經理周世寧的加入也改變了此前昌河股份的總經理由哈飛人擔任的局面，并進一步突出了昌河鈴木在昌河股份中的核心地位。

昌河股份董秘朱立志強調：“周世寧此前擔任過昌河鈴木的總經理，昌河一直跟鈴木進行著深入的合作。”鈴木在長安與福特合作后，一度將重心轉向昌河，昌河也很愿意與鈴木進行更加深入的合作，來扭轉現在的困難局面。

至于新任東安動力董事長連剛則是由于原任東安三菱董事長期間，東安三菱的良好業績而獲得提升，東安在中航科工的北方汽車板塊中屬于盈利大戶，由東安系的人擔任東安動力的董事長也有利于東安和哈飛汽車的資源整合。

現在，再提起與昌河的整合，哈飛相關人士已經提不起興趣：“哈飛汽車已經把寶押在和PSA的全面合作上了。”據悉，哈飛和PSA成立合資公司的正式協議極有可能在年內簽署。

在資本層面實現整合后，放手讓哈飛和昌河各自單飛，良好的業績才能讓企業的整合承諾真正發揮效益，或許對于中航科工來講妥協也是一種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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