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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外匯投資公司持有的黑石股權,需要鎖定四年才能出售,依據目前的波動來判斷投資的盈虧意義不大,但考慮到一些中長期因素,還是可以稍作預判
前一段黑石剛上市時,股價上漲。國內就有人稱贊說,中國政府這次拿出30億美元,交給私募基金老大黑石,這一單做得不錯。
最近,黑石股價跌到上市價以下,又有人在撥拉算盤,計算中國政府賠了多少錢。
如此算來算去,其實意義不大。因為眾所周知,中國政府和黑石簽有協議,所持股份沒有投票權,且鎖定四年。
且不論一鎖四年是否過長,反正在此期間,黑石股價無論如火箭上升,還是像飛流直下,中國政府既無發言權,也不能賣出股票。這似乎是說,四年鎖定沒解除,就無法對這筆投資盈虧進行判斷。
其實也不完全這樣。看盈虧,最直接的是看股價的變動。從更本質上說,股價反映的是公司整體價值。雖然我們很難預測四年后黑石的股價,但要評論中國政府對黑石的投入,卻可以先從黑石是否價值高估入手。
無論是股價,還是公司整體估值,不僅反映過去業績,更重要體現未來的預期。比如說,現在Google的P/E(價格/每股收益)是微軟的2倍多,表明市場預期Google在未來仍有高速增長。
從黑石的招股書中,2006年,它的凈利潤是22.6億美元,各項營業費用不過5.5億美元。另一家大私募基金KKR瞅著黑石眼熱,最近也向美國證監會遞交上市申請。它的招股書透露,2006年的凈利潤是11億美元,各種營業費用2.6億美元。
這種凈利潤數倍于營業費用的利潤率,大概只比搶銀行式的無本生意差一點。比如說,像微軟這種贏利能力超強的高科技公司,凈利潤不過是營業費用的40%左右。
黑石或KKR的高明之處,就是在公司業績處于巔峰之時,向公眾出售股份。既然一個公司的估值是以未來的預期為基礎,現在的核心問題是,黑石基金,或整個PE行業的這種高速增長還能持續多久?
這種增長能否持續,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中國政府在黑石投資里的成敗。
有人說,現在PE(私募基金的英文簡稱)的紅火程度,如同當年的網絡熱。從商學院畢業生擇業取向看,此話大體不差。2000年前后,MBA學生就業首選是去互聯網公司,現在變成了私募基金和對沖基金。
我雖不認為PE像當年的互聯網熱潮那樣,充滿泡沫,但通過對一些基本面的分析,我也相信PE很難再高歌猛進好幾年。基于此,我認為,中國在黑石里的30億美元投資,未必能討得好去。
首先,最近數年、尤其是自2006年開始的PE好日子,主要靠廉價的債權融資支持。無論是黑石、KKR、凱雷、貝恩資本、TPG(在亞洲它以新橋資本出現)、阿波羅等著名PE,還是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大投行的PE部門,在操作杠桿收購大單時,手法幾乎如出一轍。
這其中關鍵環節是,先有銀行給這些PE提供過橋貸款,PE們將這些公司下市后,再發行企業債券,以償還銀行貸款。然而,最近華爾街上風向有點變了,低成本的債權融資變得困難起來。這對大量使用債權工具的PE來說,并不是好事。
其次,黑石、KKR等無不是資本市場上的大玩家。他們愿意從合伙制企業到公募上市,說明他們可能判斷,目前資本市場對PE整體估價過高。
一般而言,企業進行IPO(首次公開發售),有很多目標,比如提高公司知名度、解決管理層薪酬機制、方便未來的兼并收購等。無論是黑石,還是KKR,在華爾街上享名已久,干的又是杠桿收購的營生,這些目標都對它們沒有吸引力。
從公司金融學角度看,企業選擇IPO或者增發新股,還有兩個原因。其一,公司對未來前景判斷不佳。一般而言,股權的融資成本要比債權高得多,一個企業如果對前景充分看好,應該多使用債權,比如銀行貸款或發行企業債。如果對前景看空,它才會多使用股權,如發行股票,以提高安全性。其二,這家企業認為目前資本市場對自己的價值高估,也會選擇IPO或發行新股。
但事實上,除黑石和KKR外,最近連美國一家對沖基金Och-Ziff都在打算上市。這其中最大的動力,應該是出于價值被高估的考慮。否則,按照常理,以它們和資本市場的緊密關系,何至于跑到公眾市場上出售股份?
所以,黑石叫賣股份,國家外匯投資公司接單,這一步的跨出,對于探索中國的巨額外匯儲備投資,意義相當深遠,但是,從投資回報率看,這筆30億美元的投資未必就值得欣然叫好。
這筆30億美元如果用來購買美國國債,目前5年期美國國債的利率是5%,這應該是這筆股權投資的收益底線。
當然,這也是最低標準。一般而言,投資回報率與安全性成反比,股權投資要高于債權投資。美國國債安全性極高,5%左右回報率自可以接受。但是,投到黑石里的30億美元,風險卻是遠高于美國國債,這種股權投資的年回報率應達到多少才算合理?這既需要運用金融模型計算,也需要主觀評估。不過,這一數字應該在10%以上,才能算是差強人意。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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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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