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經濟增長的質量評價體系

2011年09月15日 06:12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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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第五屆夏季達沃斯論壇在大連展開議程。在為期三天的議程中，來自全球90個國家和地區的1600多名代表，將圍繞“關注增長質量，掌控經濟格局”的主題開始近百場不同維度的“求新務實”之對話。

坦率地說，當前美歐發達經濟體羈絆于主權債務風險之中難以自拔，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裹夾于滯脹泥潭，這使得走出經濟陰霾、撬動經濟增長成為了各國政府處心積慮的渴求。選擇在各國政府不惜代價致力于短期經濟增長刺激的時期，提出關注增長質量之主題確實恰到好處。

當前不論是全球經濟再衰退還是經濟增長質量之慮，都根植于全球經濟失衡，而妨礙全球經濟再平衡的根因則是諾斯悖論：政府既是經濟增長的關鍵又是經濟衰退的根源。無須諱言，諾斯悖論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中的體現最為明顯：首先是美聯儲長時間維系低利率政策，促使美國乃至國際金融資源和金融創新重點配置于美國住房市場，致使美國房價泡沫助推其負債消費規模和貿易赤字。其次，中國等貿易順差國“無視”風險地為美國負債消費提供融資支持，使美國房價泡沫得以長時間維系，加劇全球經濟失衡裂縫，最終美國次貸危機把全球經濟拉入衰退深淵。

遺憾的是，當前各國政府不僅未慎思自身所存在的諾斯悖論問題，反而不惜血本地大推巨額財金刺激計劃，從而既加劇了主權債務危機，又對私人部門帶來了明顯的擠出效應，使全球經濟陷入再衰退，尤其是新興經濟體陷入經濟滯脹之中。可見，靠政府財金刺激雖可帶來短暫的經濟復蘇，卻無法改變經濟的基本面。而要改變經濟基本面，促進經濟增長質量和可持續性，就必須有效防范諾斯悖論再度侵襲全球經濟，阻礙全球經濟再平衡之努力。

鑒于政府財金刺激計劃并非提高增長質量和經濟績效之良策，政府轉向對創新的支持正成為政府積極有為的新支架，是次夏季達沃斯中創新成了最大的亮點，如論壇設置的四大議題，創新是貫徹其中的主線。創新無疑是提高增長質量和經濟績效的主導型動力，但創新成為政府的政策導向能否提高增長質量和經濟績效，則取決于政府的介入方式。

政府直接介入創新反而會遏制市場創新動力。以中國為例，長期以來就確立了科技興國之戰略，但政府的創新政策導向并未成為市場創新的基礎性動力，其原因在于：市場基于自利的競爭機制是創新的根本動力，政府直接參與市場創新往往借助了各種政策優惠，而這些政策優惠在激勵企業增加創新的同時，卻不可避免地限制了市場的競爭激勵，因為政府的支持使企業創新蛻變成政策目標而非競爭激勵；而政府則不可能有效地捕捉到技術和市場創新的方向，并以此來評價企業創新的績效。

由此可見，避免無視質量的經濟增長刺激蛻變為全球經濟多底走勢，并非是單純地為提高增長質量而容忍經濟低速增長，更需要的是探索和構建一個具有包容性的經濟增長質量的框架評價體系。

當然，把關注增長質量的主題鎖定在增長質量的框架評價體系這一形式規范上，而非對增長質量內容的實質描述，源于至今我們無法也不可能憑借現有知識對增長質量的實質內容進行有效定性。我們只能殷鑒歷史的經驗教訓來避免重蹈覆轍，并提煉和構建一個能提高經濟績效和質量的市場治理機制和制度環境，即增長質量并非是具有確定指向性的路線圖，而是構建一個能清晰厘清政府與市場邊界、激勵市場競爭和自利創新動能的制度環境。政府提供公平、透明、公正的制度護航，讓市場主體基于自利的競爭訴求進行創新，才是提高增長質量所需要的務實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