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的“新任期”

2013年03月09日 05:21
來源：中國經營報 作者：王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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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下午，江西團開放日，在公開提問前，江西省委書記蘇榮特別宣布了到場的媒體記者統計數據：江西團的開放討論從未像當日這樣吸引過150多位記者關注。

坐在蘇榮右側的周小川那一刻的表情還很輕松，作為下團聽會代表，他似乎尚未擔心眾多記者會將“長槍短炮”對準他。

作為新中國成立以來任期最長的央行行長，周小川自2002年12月干起，已然十余載。讓眾多媒體感興趣的是，為了避免65歲的周“超期服役”，有外媒稱，周或將擔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從而繞過退休年齡限制，而他的名字也確實出現在了第十二屆政協全國委員的中共界別名單中。倘周小川獲第二次續任，無疑是中央對其央行工作的高度首肯。

當然，針對他央行任職的“是非功過”，外界議論亦隨之——周任內，央行資產負債表快速擴張，資產超過美聯儲成為“全球第一大行”，他因而背負了“貨幣超發”的指責，甚至被調侃為適合研究印刷。

“我記得2008年12月初的時候，總理給我打電話，說美國政府拿出幾百億美元扶植三大汽車，德國政府獎勵購買汽車，一輛車補貼5000馬克，我們有什么辦法拉動經濟呢？一個股市，一個房市，一個車市，趕緊商量，發改委和財政部拿出方案來。”3月5日上午，全國政協委員、工信部原部長李毅中回憶本屆政府應對2008年金融危機時說，“經過各方醞釀之后，提出來1.6升排量以下購置稅減半。決定這個政策的時候，財政部已經捉襟見肘。我記得和謝旭人(時任中國財政部部長)商量，他說，毅中你別再出主意了，我兜里沒錢了。”

政府兜里沒錢當然不可能不找周小川。

“2008年四季度，全球經濟顯著下滑……中國經濟增速在2009年一季度下降了4個百分點，GDP增長率只有6.2%，信心嚴重受損，預期普遍悲觀。”周小川說，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政府出臺了一攬子經濟刺激計劃，廣義貨幣供應量(M2)在2009年和2010年也增長得比較快。

這正是外界攻訐周2009年M2增速超過名義GDP增速達18個百分點的關鍵論據。但2011年9月，《歐洲貨幣》頒獎，全球最佳央行行長花落周小川。

可外界仍有所憂，2012年，我國M2與GDP之比約1.9，2013年突破100萬億元大關亦成定局。

對此，周小川的解釋是，2013年13%的M2增速預測值略高于GDP增長(7.5%)與物價升幅(3.5%)之和，符合歷史規律。

M2增速在我國為何要比名義GDP增幅略高而非更加接近，周將原因歸為我國所處的市場化轉軌期，貨幣化進程和金融市場發展快，所需的貨幣支持更多。其中，貨幣化進程加快，以土地、房產等的貨幣化尤為突出；而資本市場的迅速發展，包括交易所市場、銀行間市場以及擴大人民幣跨境使用所增的貨幣需求等。

至于M2/GDP比值偏高，周表示，M2由銀行的各類存款統計而來，而我國總儲蓄約占GDP的50%，家庭儲蓄率超過30%，遠超美歐等發達經濟體，也較亞洲平均高：“亞洲國家M2與GDP之比普遍較高，與亞洲國家的儲蓄率高有關。”

周上任之初，解決國有大行“技術性破產”困局、剝離壞賬，是對其能力的第一次挑戰，但與2009年應對金融危機一樣，財政部沒錢或者也不愿掏錢注資，周小川繞了個彎，他選擇動用國家外匯儲備。

一年多后的2005年7月，央行“出其不意”宣布開啟匯改，并一次性升值2%，人民幣匯率從此“浮”起來。

當然，周的任期內恐怕也絕不缺少遺憾，譬如利率市場化、匯率改革及人民幣國際化尚未完成。中國經濟正處于高速增長向中速增長的轉型期，既要控制通脹，還要實現全球危機下的產業結構升級，為“4萬億”刺激政策退出善后，新的央行行長任期絕不缺少一展身手的舞臺。

針對留任傳聞，周小川微笑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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