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萬科股權分割的三種可能

2012年11月03日 04:58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作者：范璟 陳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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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980年代辭職下海，打造了萬科帝國，又在不惑之后，辭去公司總經理一職，開始探險、留學之旅。在王石打拼天下的壯碩之年，發妻的影子隱綽可見。

但隨著婚變傳聞，他或將面對財產分配的現實。

本報對公開資料梳理發現，王石的財產主要分為三類：薪酬、分紅方式獲得的現金收入，上市公司股票以及股票期權，總值近億元。

“上述財產形態也是當今企業家擁有的主要財產形態，其中公司股權的分割最重要。”大成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王芳說。王是擅長處理資本市場運作中家事糾紛的婚姻家庭法專業律師。

萬科股權：三種可能

王芳認為，財產分配上，外界所謂王石“凈身出戶”不太可能，更有可能的方案則是在兩人充分考慮了公司、家業等多方面利益后的理性分財。

一旦二人婚變，涉及的主要財產包括三方面，體現為現金存款、公司股權及期權。公開資料顯示，這些收入的取得都應當在二人婚后。三類財產各自法律屬性不同，若分配，認定上也有所區別。

首先是現金存款。2007年至今，王石從萬科領取的稅收報酬約3146萬元，稅后分紅229萬元；同時兼任5間上市公司的獨立非執行董事，獲得近200萬元的收入。

王芳分析，若婚變，現金存款的分割一般不考慮收入來源，而僅以離婚時雙方名下的具體數額為限，雙方可均等分割，也可協商后依商定的份額分割，因現金數額的確定性及現金交付的簡易性，故一般不會產生爭議，較易分配。

其次是公司股權。王石主要涉及萬科公司股權，此外有少部分搜狐股權。

“無論是持有原始股權，或轉增股權，一旦婚變，都會涉及分割問題。一般來講，對于公司股權的分割，有三個方案。”王芳說。

方案一為，股權仍由原持有的一方所有，但持有方依離婚時的股權現值向對方支付折價；方案二是，股權由第三方購買，雙方分割股權出讓的所得價款，第三方可能是公司現有股東，也可能是股東外的第三人，這取決于股東會決議及現有股東是否愿意行使優先購買；方案三為，經公司股東會同意，可將另一方吸收為股東，即雙方直接分割公司股權。

“一般來講，方案二、三都會導致股東變動，故較少出現。但也有先例，如三一重工的袁金華將其所三一集團8%股權中的3%，轉讓予前妻王海燕。”王芳說。

目前，王石擔任萬科的法人代表和董事會主席，持股比例僅0.06%。記者查詢近期年報及季報，并未獲得有關萬科股東變更的消息。

而方案一因不會導致公司股東人員變動而有利于運營穩定。王芳推測，一旦婚變，對萬科股權的分割采用這一方法的可能性較大。

期權收益歸屬爭議

王石的另一部分主要財產是萬科及搜狐的股票期權。“期權價值受行權時的價格影響，可變性較大。婚變時期權的分割，主要分三種情況。”王芳介紹，第一種是期權已行權；第二種是期權已至行權期，但尚未行權；第三種是期權未到行權期。

王石目前主要是第二、三種情況。第二種情況下，期權的行權價，即行權的收益可以預測，故在婚變時，雙方可選擇行權后分割現金收益，也可以參考離婚時的行權價，計算出期權收益后，持有期權的一方暫不行權，而選擇向對方支付期權收益的折價。按萬科公告，王石持有的40%的萬科A股期權已至行權期，在今年7月12日至2014年4月24日內行權，行權價8.66元(如圖)。

司法實踐中，一般認為離婚時，因無法確定期權的收益，故法院往往暫不處理相關期權的分割。而離婚后一方獲得的期權收益究竟為此個人財產，或者婚內共同投資所得的延展，仍有爭議。王石持有的另60%萬科A股期權屬此范圍。

王芳認為，依據我國婚姻法，離婚時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應以離婚時現有的實際財產為基礎。期權本身含有價值，因此在雙方協商的基礎上，建議參考兩種折價方案：以購入期權時的市價計算期權總值后，由持有一方向對方支付折價；或以現行權的收益作為參考并充分考慮公司最近運營收益狀況后，確定雙方均能接受的折價額，由持有一方支付。

如果在香港離婚

以上這些，都是在內地婚姻法體系下的探討。

也有很多內地夫婦面臨婚變后，在香港離婚。“只要婚姻雙方有一方與香港有實質聯系，當事人便具備在香港提出離婚訴訟的資格。” 衛達仕律師事務所(Withers)合伙人古明慧說。

經查，王石擔任建業地產(0832.HK)、華潤置地(1109.HK)等多家香港上市公司獨董，已構成“實質聯系”。

內地婚姻法規定，夫妻離婚時，以共同財產的50%分割或協商。但在香港，婚姻共同財產分配以50%作為起點。

古明慧稱，在香港進行離婚官司訴訟時，法官會考察雙方的年齡、婚姻年期、工作能力、收入水平、生活水平及對家庭貢獻等。為的是保證離婚判決后，經濟上處于弱勢的一方仍能保持原有生活水平。例如，女方可向法庭申請，并提交證據證明自己對家庭的貢獻更大。

此外，對于男方出于保護資產而將資產轉移，或歸于男方父母(或其他親屬)名下的一些行為，內地法院很難干涉。但香港法院對夫妻離婚前三年的資產轉移行為具有追溯權。若法官發現，一方做出的某項資產轉移，有避免共同資產被分割的嫌疑時，可能要求該部分資產仍作為夫妻婚姻共同資產分割；而對于一方父母為其購買、夫妻雙方婚后自住的房屋，離婚時亦會被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此外，與內地不同，香港離婚官司的判決可能還包括贍養費，它可能是一筆一次性的費用，也可能按每月支付。

“我接觸到的案例中，最高贍養費曾達到150萬港元/月。”古明慧說。

(注：鑒于目前尚無官方消息證實王石已與王江穗辦理離婚手續，故我們僅在已有資料的基礎上，從法律實務的角度對婚變傳言可能涉及的重要財產分割作一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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