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迎：真正的壟斷只有政府強權壟斷

2011年12月14日 08:13
來源：國際財經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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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消息，由投資者報主辦的“2011投資者論壇—尋求共識”于2011年12月9日-11日在中國深圳觀瀾湖召開。

以下為北京大學工商研究所所長張維迎的講演：

非常榮幸又來到投資者的論壇，這個論壇我覺得質量非常高，我們昨天下午討論的一些形而上的東西，我也受這個啟發(fā)相對地講一些形而上的東西，其實也談不上形而上，是形而中吧。我們人類創(chuàng)造了制度，從論壇討論到企業(yè)社會責任，這個對立來看，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在這個場合重新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我想從人們的基本歷史開始，人都是以自我利益為中心開始的，但是我們人類都是合作的，那么這樣自我為中心的人他們之間怎么達到合作？人的一個基本的特點就是無知，當人們在無知的情況下我們必須每時每刻進行決策，那么如何減少由于人類本身的無知導致的這種決策的失誤，也是一個重要的考量，面向了推動人類互相合作共贏的局面怎么追求個人利益。下面給大家講的其實就這樣兩個意思，第一個我們可以理解為企業(yè)創(chuàng)造價值的能力，第二個企業(yè)承擔責任的問題。

人類其實從古到今有交換，但是真正為交換而生產的是古代，在現(xiàn)代社會沒有任何人生產的東西是為自己，沒有一個人消費的東西是自己生產的。我覺得像我們分散的價值都是人的主觀評價，這個我要特別強調，如果認識不到價值的主觀評價，就認識不到經營資產。那么企業(yè)家從事的活動就是伺候人的活動，這個很重要，我們看歷朝歷代就是一般普通人伺候青年人。

這個思想是非常重要，但是伺候人，別人伺候不滿意，我剛才講的消費率的問題。還有一個消費者就是每時每刻都在投票誰輸是贏，這個是政治不一樣，而消費的特點說得通俗一點，他沒有良心的，他不會因為你服務地非常好就繼續(xù)買你的東西，沒有這回事，這個也是資產非常重要的概念。所有資產當中的價值都來自最終的消費，金融市場的都是來自最終消費這部分。

我們要從這樣的角度去理解，任何一種產品的價格，就是消費的評價，這些價格就是我們現(xiàn)在統(tǒng)計的，或者我們計算的經濟利潤，其實經濟利潤不能統(tǒng)計所有的價格，為什么呢？

我們看到消費的總價格和價格的差異，這是一種消費的剩余，那么我們生產還要付成本，我們所有生產成本就是機會，你用了就是對成本的機會使用，我們在消費企業(yè)之間分享一個，只是在成本利益上和總價的差異，這是這兩部分，一部分是消費一部分是利潤，那么中間究竟分多少呢？其實是競爭的問題，資本資產很少壟斷，消費一點就少一點。所謂資產的定義是什么？資產就是為消費創(chuàng)造剩余價值，誰能夠為消費創(chuàng)造多的利潤，誰就能夠贏得市場。

我這里有一個圖，第一個企業(yè)是1利潤是2，第二個企業(yè)是消費是3利潤是2，并不是因為我們中國生產的比美國生產的多，而是我們消費的多，所以我們取得了成功。我想理解消費對這個產品和服務的價值評判非常重要。剛才講的競爭，在消費中靠什么？

因為在市場就是市場成本，那么唯一的就是怎樣去創(chuàng)造價值。所有企業(yè)的創(chuàng)新無論是金融還是制造業(yè)，無非就是兩個方面，第一個怎么提高總價值，在資產情況下，消費就是老板，這個老板和我們老板不一樣，他并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如果他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就不需要企業(yè)家，所以怎么去理解消費，理解這個消費的評價就變得非常重要。

我其實用這樣的話，所有的企業(yè)家，或者企業(yè)家分為三類：第一類能夠識別消費者自己都沒有明白的需求，這個是最大的企業(yè)家。所以這個在設計生態(tài)的產品，他不會搞調研，他完全是對自己人性的理解來生產，那么生產之后消費者非常的滿意，而且提出什么問題，這是最偉大的企業(yè)家；第二類企業(yè)家已經滿足市場上已經表現(xiàn)出來的需求。

大家都要吃飯，可能更可口一點，這類的企業(yè)做得好的話可以做成行業(yè)的領先。第三類企業(yè)家比較簡單，按照訂單生產。那么我想我們大多數(shù)的企業(yè)家屬于第二、三類，但是有沒有更優(yōu)秀的？有，像剛才馬化騰怎么屬于異類呢？他創(chuàng)造了我們沒有的需求，所以他的市場非常大。

第三類企業(yè)家是非常不一樣的，因為第三類企業(yè)家賺的錢非常多。第一類賺的比較多像蘋果，當然也可能會失敗，因為競爭開放會有很多資產的阻力。我想這三個幫助我們去思考，我們投資者哪一類，風險投資是投資的第一類企業(yè)家，我們普通人買股票就是第三類，所以賺錢肯定也不一樣。理解人性對企業(yè)家非常重要，人性沒有時間講。

第二個我們降低成本，降低成本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別人用更少的資源，在中國也有這樣的成本，是靠員工、供應商大的連鎖商，他就這樣建立成本。我想這不是一個長遠的真正創(chuàng)造價值的方法。還有一個成本是主觀的，大家不要以為成本是客觀的。成本要賣需求，如果我們銷量增加很大，成本就會很低，所以成本的本身也是主觀的。勞動力的成本是巨大的，我們看10年前的市場，那么多博士生拿十幾萬，為什么呢？因為他過于樂觀，過于樂觀就導致更高的成本，所以企業(yè)家最后沒有賺錢。

這就是我講的創(chuàng)造價值。我們在金融資產上創(chuàng)新也有很多，比如說招商銀行，很顯然它創(chuàng)造了很多的價值，谷歌、百度也是一樣的，原來是不付錢的廣告公司。然后米糠也可以提油，這樣的話每噸稻米增加了將近20%的價格，那么這20%怎么分享？有可能變成企業(yè)的，有了這個之后，企業(yè)就可以給農民更多的分享，目前建立稻米的價格，這時候消費產生更多的利潤。

第二個我要特別強調的，承擔責任的能力，資產產生了之后，人與人之間不認識，賣與賣不認識，所以說對資產缺少信任。那么怎么建立這個信任？就是對利潤的重要的制度，我們企業(yè)在整個生產的同時，要承擔連帶的責任，同樣我們投資結構，我們受到影響，所有的投資成本就會受到影響，我們北京大學也一樣，外部結構所有人都會受到影響，那么這樣大的一個我們怎么去建立？分成各種小宗產品。

比如麥當勞，我們只需要認識麥當勞的產品就可以了，然后麥當勞建立內部員工的行為，我們就會變得有信任。傳統(tǒng)的經濟學不一樣，傳統(tǒng)的經濟學里非常小的企業(yè)非常多，而中國13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企業(yè)，都有自己的牌子我們都會受到影響。只有少數(shù)的市場格局才會有信任，所有的行業(yè)發(fā)展到最后都是自己的企業(yè)，所以這點非常重要。但是任何一個本身的利潤，他本身也是非常大。

有一些搭便利車的問題，我們讓一部分人拉利潤，一部分人拉固定，那么拉利潤的就是為所有的企業(yè)的人承擔連帶責任，比如說一個食品，有人中毒了，為什么？廚師洗菜沒有洗干凈，這時候老板承擔責任，什么叫老板？找不到別人的毛病就是老板。只要是企業(yè)出問題了，責任全是你的，所以這就是企業(yè)的連帶責任的第一個含義。

第二個含義他不僅對品牌承擔責任，他要為所有的外部的程序承擔責任，比如說寶馬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故了，與零部件沒有關系，但是誰承擔這個責任？就是寶馬，為什么寶馬承擔責任？所以大的企業(yè)在連帶責任。那么我們從這里可以看出來，沒有能力替?zhèn)€人承擔能力，所以企業(yè)能做多大依賴于企業(yè)家承擔的責任有多大。做到這一點要有制度，好多的企業(yè)管理都是界于這部分。

我們現(xiàn)在舉一個例子，大家可以看，我們前三年出現(xiàn)的牛奶的問題，但是始終沒有很好的責任人，沒有辦法為這個奶牛、奶站承擔責任。我們看瘦肉精，他沒有能力控制企業(yè)的行為，比如說阿里巴巴他沒有能力控制員工的行為或者是網站個人銷售的能力，阿里巴巴馬云(微博)為多少人承擔責任？為幾千萬人承擔責任。當然有的問題比較嚴重。“三鹿”最后被殺頭了，我說承擔責任不是法律上承擔責任，而是在市場中你的聲譽責任更重要。

但是很多是管理的制度，像我們的VRV(音)他可以更好的完成員工的監(jiān)管，我們牛奶沒有出問題。我就問他為什么沒有出問題？他說我知道會擔心這些問題，所以我把奶牛拉過來擠奶。我說如果飼料有三聚氰氨怎么辦呢？那就沒有辦法了。一個企業(yè)做大很難，因為你只能完全靠自己，自己的牛奶廠的生產，這個環(huán)節(jié)監(jiān)管。外面收購的奶沒有辦法監(jiān)管，所以我說怎么建立承擔責任人，就依賴于自己的管理。這是我講的兩個基本含義。第一個是創(chuàng)造價值，第二個是承擔風險。這兩個是在一塊兒的。怎么理解消費？怎么理解客戶？客戶需求千變萬化，所以需要偉大的人物來做出判斷，第二個我對生產價值有一個程序。

我們在中國的企業(yè)面臨非常多的問題。第一，競爭越來越激烈，意味著消費剩余越來越多；第二成本上升，特別是勞動力的成本越來越快，意味著中間承擔利潤的東西越來越少。那怎么活？就是靠不斷的創(chuàng)新，是生死的問題不能是一個口號，勞動力成本上升是相當快的。

2002年的勞動力成本480塊錢，今年是2400塊錢，我們很多人認為保護勞動力靠政府。我覺得是錯的，保姆是沒有人保的，但是保姆的工資是增長最快的。如果你有更多的競爭，那么要素就有更多的市場。競爭越激烈企業(yè)就越來越少了，企業(yè)要生存下去，只有基于這兩個原因。

我剛才講的企業(yè)，為什么大的企業(yè)沒有升遷，因為與消費是掛鉤的。如果你有本事，到我生產的企業(yè)去賣，那你就可以賺錢，沒有人信任你那就沒有辦法賺錢。我們這個責任系統(tǒng)你承擔多大責任，才能賺多少錢。中國的勞動力在過去30年成本低，所以勞動成本也比較低，未來30年總價里面，勞動這一部分的比重，意味著利潤就會下降，我們作為投資者這部分越來越難了。我想未來再過20年反而沒有那么憂心，這個要素的供求關系實際上是不斷變化，應該是30年前勞動的優(yōu)勢很大，未來2、30年沒有那么硬了，這個對我們今后的行業(yè)可能會發(fā)生重要的變化。

我想的就是資本市場，我覺得資本市場是延伸的，我們所有資本市場的價值是來自產品生產的價值，也就是最終的消費部分而已，我認為投資者，我們所謂叫資本投資，你怎么賺錢？只有幫助企業(yè)創(chuàng)造價值才能賺錢，只有貢獻資本，當沒有要求，你就不能賺錢，同樣意味著什么？當你做投資的時候，我是資本家能夠給這個企業(yè)帶來價值。現(xiàn)在好多個企業(yè)找資本也不是為了要錢，他更重要的是團隊，你進來之后為我的國際化能夠幫助，所以投資者為企業(yè)創(chuàng)造價值，而企業(yè)的價值是依賴于消費。

當然資本市場比產品市場復雜一些，這樣的話判斷就更為重要了，我們看一個東西未來的價值有多少的時候，這個差異非常大，我們看到有一些投資賺了大錢，這個有一定的夸張。其實失敗的也有很多，因為所有的投資兩個成功已經非常好。所以他的投資VC降了10%幾而不是我們說的100%，這個判斷肯定有失誤。

昨天我講到，我們的投資本身的責任是什么？就是選擇企業(yè)家，企業(yè)家本身生產什么東西？他對一個東西的判斷，所以我們選投資，實際上也就是選擇企業(yè)家，這部分也不是我們統(tǒng)實成功的，就像比爾蓋茨一樣，他開始找不到需求，那么投資的本身也不是非常有關，但是能不看好嗎？能看好，我們經常會問到哪個行業(yè)最賺錢，這個是沒有辦法回答，所有人認為賺錢的行業(yè)才不是賺錢的，只有少數(shù)人賺錢的行業(yè)那才是賺錢的，當然也不一定。這就是你的本職所在。

我前面講的這些都是我調查市場的邏輯，不僅是市場的關系，還有強盜的關系，你是通過怎么去掠奪別人，同樣我們在投資里面也有一些人，他不是幫助企業(yè)創(chuàng)造價值，或者是成立一個特殊關系，做別人不能做的事情，搶奪別人的。像昨天鈕文新講的特權資產，他是一種特權的關系，能夠強迫你把股票招給他，強迫企業(yè)低價賣給他，這個也不是企業(yè)的追求，不是真正的市場原因，真正的市場原因是你怎么能夠為消費者創(chuàng)造價值，怎么為員工承擔責任？

而我們的民營企業(yè)過去有市場的作用也有強盜的作用，未來我想我們應該強迫作用，我們應該使我們的強迫越來越少，這樣的問題就是資本是不是邪惡的。我想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那么大刀不行、沖鋒槍不行，邪惡在于人，而解決邪惡的問題使我們每個人都去正確的面向市場，這樣的邪惡就會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