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發展高層論壇正式會議第三單元實錄(4)

盧中原：感謝約翰.列普斯基先生的演講，在演講當中，我有兩個比較深刻的感覺，一個他說財政刺激政策不僅要短期刺激經濟，經要關注未來整個經濟的健康發展，另外對中國用財政政策刺激養老保險、教育等消費拉動GDP增長的建議，我認為很值得我們研究。并且也感謝他熱情的歡迎中國人民銀行的副行長加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下面開始這一輪的提問。下面請馬丁先生做評論。

馬丁先生：非常感謝！就像以前一樣我也非常高興，也非常有意思參加這樣的論壇，我有兩個評論，也有兩個問題問部長。首先，也就是未來一年咱們的政策，去年這個會上我們的演講人告訴我們說，中國會堅持一個財政和現有政策刺激的增長路徑，中國確實取得了成功。中國增長繼續保持了強勁的勢頭，比其他國家要高很多，但是現在中國也看到了通脹上升的跡象。然后工廠的出廠產品的價格最近也出現了5%的勢頭，我的問題是中國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來控制或者減少通脹的壓力。

第二個評論和問題，是關于更長期的政策。這樣的政策可能對短期起到幫助的作用。王部長您和其他演講人一道強調了提高普通工人和普通勞動者以及退休人員以及農民家庭收入的重要性，您也談到了一個計劃，加大財政轉移支付的力度，來提高他們的收入進一步刺激國家的國內消費，我覺得這是很適當的做法，中國養老保險的計劃現在處在變革的過程當中，很明顯他還要過很多年實現他計劃中的轉變，來進行結構上的調整，然后來達到他的福利的覆蓋面，這在之前可能在老年人也有老年貧困的問題繼續存在，考慮未來幾年進行的大規模的人民幣的轉移支付的項目。對我來說我對這些數字也是印象深刻，但是我不斷的告訴自己，中國的人口是超過10億的，比如說幾十億的轉移支付，大概平均每個人也分不到太多的錢，可能是很小的一部分，我的問題是這樣的，因為中國現在國民儲蓄率這么高，還有國有企業的留存收益也很高，我想中國可以做更大數額的轉移支付，為什么不進行更大的？比如說每年進行占到GDP3%的未來五年的轉移支付，迅速提高家庭收入還有低收入勞動者、農村家庭的勞動者的工資，為什么不這么做呢？

王軍：非常好的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中國積極財政政策的走向問題。今年我們在這個論壇上談這個問題的話比去年這個時間來談積極的財政政策我覺得要輕松的多，因為不僅我們的室外是春光明媚，整個世界的解決形勢應該說是逐漸的趨好，所以我們的心情會輕松了許多。關于中國的積極財政政策和相對寬松的貨幣政策的走向問題，我們的總理在3月14號，回答中外記者提問的時候已經做了非常深刻的全面的闡述。我想談一下我個人對這個問題的理解。

第一，對當前整個形勢的判斷。我就用有一個好三個不來概括當前形勢的復雜性或者叫極其復雜性。一個好就是中國和世界經濟回升向好的勢頭，應該說總體上是好的。三個不或者講四個不。第一個不，叫做回升向好的勢頭還不夠鞏固。第二個不，是當今世界經濟方面的新問題還不斷的出現，比如說主權債、貿易保護主義、匯率等等。第三個不，就是在國際共同應對金融危機，加強協調這么一個形勢下，一個國家很難簡單的就自己的經濟情況來決定或者是改變自己的經濟政策。第四個不，就是世界仍然充滿了很多不確定性。

第二，就是刺激政策的退出有它自身的規律性。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上山難下山難，如果我們把刺激政策的決策比作上山的話，把退出政策的決策比作下山的話，我想退出比決定當時刺激還要難一些。為什么呢？這是由于退出政策它自身的規律性所決定的。我能不能用這么一種表述來闡述它的規律性：刺激政策的決定是一個由質變到量變的過程；而退出政策的抉擇是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至少不會像我們國家8、9月份錢塘江江潮一樣哄然而來悄然而去。它是一個漸進、溫和的發展過程。另一方面，在退出政策的選擇上有多技巧需要處理，比如說是先退出財政政策還是先退出貨幣政策，財政政策先退出哪些方面后推出哪些方面，同時需要貨幣政策怎么樣的協調和配合。貨幣政策先退出哪些方面后退出哪些方面，同時需要財政政策需要怎么樣的協調和配合。所以它不僅僅是一個決策的問題，而且需要藝術化的來操作。尤其我還想強調一點，在當今世界經濟一體化的條件下，在我們共同應對金融危機沖擊所取得成就，或者講叫明顯成效的情況下，還有一個共同應對的問題，也就是我剛才所講的，一個國家經濟政策的決定或者是轉向，不僅要考慮國內經濟情況的變化，而且要考慮國際間的協同，對國際間的協同我是這樣看的，要協同、協同很重要，這是一；第二協同很艱難，盡管艱難還是要積極的去協同；第三一個國家經濟政策的取向，最終要根據自身的經濟情況來決定。當今世界非常非常的復雜，有的國家還在準備加大刺激政策的執行力度，有的國家已經開始退出或者是部分退出自己的刺激政策。所以，要根據每個國家的具體情況來決定它的政策怎么樣退出。

第四，我覺得刺激政策的退出總體上目前不宜輕言退出，但是應該積極共同研究退出戰略問題。

第五，我相信中國刺激政策的退出一定會平穩著陸。我們常用一個詞叫軟著陸。中國改革開放31年來，如果把我們的經濟政策分為兩個階段的話，那么93年以前的14年財政政策有三個特點，第一有實無名，不叫財政政策但是實際上實施了財政政策。第二兩極運作，要么積極要么緊縮。第三變動頻繁，14年至少有7次之多。后17年中國的宏觀經濟政策，從財政政策來講共實施4次，有三個特點，第一有實有名，第二去原運動，或者叫去中運動，增加了中性的財政政策，或者向中性回歸。第三應對自如。這個走向說明了中國政府應對經濟波動的能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嫻熟駕馭經濟的走勢，所以我堅信我們這次政策的退出一定會根據世界和中國的青年擇機抉擇而且平穩退出實現軟著陸。

第二個問題你談到為什么不能有更多人民幣轉移支付。我簡要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今年我們的一般性轉移支付和稅收返還達到3.06萬億，增長7%，是在什么情況下呢？是在去年大幅度增長的情況。這是一。

第二是在中央本級的支出減少5%的情況下增加了對地方的轉移支付。

第三為了更具體說明這個問題，目前中央和地方在收入上的比例分配大體上是這樣的，幾年來的平均。如果說100塊錢為單位，中央收53塊錢左右，地方收47塊錢左右，中央支23塊錢左右，地方支77塊錢左右。而且中央本級支出的比重10多年來在持續的下降。對地方的轉移支付的比重在持續的上升。那么今后我們會進一步的改進轉移支付的制度和辦法，不斷的加大對地方的轉移支付。讓各地區更加均衡協調的發展，讓老百姓能夠給多的享受公共財政的陽光。謝謝您的提問！

盧中原：感謝王軍部長的回答和各位今天上午的認真聽講、參與評論，因為我們的外交部長楊潔篪先生已經到了，我們應該迅速轉入下一節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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